等宋霁雪从温泉穿好来后，常瑶又见无数只传信灵鸟从虚空中飞，这次没等它们被打散就传来任泓撕心裂肺地大喊：“阿雪！再不来我就把你唯一的徒弟从上云峰扔到西海去喂鱼信不信！”

话说完又伸手牵过她往外走去。

被收徒弟时云山的事基本都消停了，孟临江是在外跟宋霁雪浪迹尘世三年后才被对方带回昆仑行了正规的拜师礼，那时才知这个在他中无比大让他崇拜、给予他温护他平安的男人竟然是昆仑的云山掌门。

“我没看。”常瑶盯着他右臂。

膀位置有一圈金线痕迹。

“孟临江，你是在为难我一个瞎？！”任泓不可置信地扭。

常瑶说：“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云山君听得沉默，却在心里自嘲，他的阿瑶还是跟以前一样会说些言巧语继续骗他。

跟宋霁雪在一起时她就没想过要走这个问题。

确实没有。

“师尊是很我没错，但跟师娘的事比起来我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孟临江独山居，悄悄问任泓，“晋柔真跟我师娘长得一模一样吗？”

孟临江连连摆手。

没想个所以然来，就听云山君不悦：“我说了不准看。”

云山君低笑：“离开的机会阿瑶你应该等很久了。”

常瑶微怔。

金銮台渡劫时，她长剑在手，剑刃对着宋霁雪。

宋霁雪反问：“我想错了？”

宋霁雪轻靠在石岸边，闻言微抬下，姿态冷傲：“阿瑶，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欣赏一番当年留在我心上那疤是否漂亮？”

常瑶想到这不由蹙眉，别过转过去，迈步走到屏风后没有回话。

前些天醒来得知那位又又乖的小散修竟然跟死去的师娘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还被师尊带去了独山居，

宋霁雪将所有关于常瑶的东西都毁了，更别提什么画像，死去的师娘长什么样孟临江无从得知。

宋霁雪无动于衷。

“错了。”常瑶，“我没有想离开你。”

可拿的竟然是千鹤圣女的剑伤了他留下这疤。

孟临江听着挠，心想与其要我相信你不如说是你自己在试图相信这番鬼话吧。

云山君轻慢的话从后方传来：“当年没能跟你一起死在金銮台可让我遗憾很久，阿瑶，你下次可要刺准些。”

“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常瑶反手握着他，“你既然觉得我要杀你，没得手之前不会走，又觉得我随时都想离开。”

常瑶视线从手臂偏移到他膛，心脏位置确有一狰狞难堪的伤疤。哪怕已经十年过去依旧难以抹去其存在，宋霁雪穿衣时总会凝视这疤痕片刻，往事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所有恨的都在那瞬间冷却。

他不知这位十年前死去的师娘长什么样。

任泓说：“信我，用这招你师尊保准会来。他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妹，就连夫人也没了，在这世上就只剩下你这个便宜徒弟，怎么可能会为了个冒牌货抛弃你，云山君肯定会来的！”

独山居竹林上，孟临江可怜兮兮地抱着把空剑鞘站在路石灯前，旁是还在诀唤传信灵鸟的瞎护法。

那是什么？

虽然十分细微却又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