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自知她在夸张，也没有心情逗趣。他不吭气地掉，把车开了小区。坐后排的伊谷夏，目不转睛地瞪着他。杨自视而不见，也不问她去哪里，一直开。

杨自说，下车去陪你爸爸妈妈。

伊谷夏说，我还要玩一下。现在他们看电视，不要我陪。

忽然，杨自听到后面一阵动静，伊谷夏竟然从后座，跨爬到了前座。杨自开车十几年，这是唯一在前后座之间爬来爬去的乘客。

老，你怎么啦?我好心好意陪你呀。

嘿，老，我得罪你了吗?我就是想和你再玩一下，反正大年三十你也没有什么生意……杨自说，刚才最好的生意时段，已经被你糟蹋了。

杨自说，下车。

杨自说，拜托你，回家吧!

在厦大环岛路桥上，杨自把车速开到一百七。这座沿海岸线平行蜿蜒的六七公里大桥，晶般迤俪

杨自心里堵得慌。一路飙车到伊谷夏家的筼筜丽景，两个年轻保安已经迷在电视的晚前，咯咯笑着，半天不开启电动拉门。

伊谷夏把车窗上，说，吗叹气啊，我就是顾客呀，我会付你钱的。别生气了，老，我看来你生气了。我们再走走，好吗?你随便开，开哪开哪儿，自由彻底，放松自己，兜兜风。

大街上的车，明显稀少了，有也是疾驰如赛车的的士。平时拥堵不堪、突然空旷的大路，让每一个的士司机都有撒野奔驰的望。杨自一下提速，车在大街上疯狂飞驰，遇有红灯一律右拐，他本不停。有一下和一辆突然掉的橙白的士差相撞，但两个手都确地判断了对方，千钧一发之际，刷地一下都避开了。杨自从后视镜，看伊谷夏依然围着那个可笑的巾，似乎也不懂得害怕。杨自觉得她真是对车太迟钝了。

杨自依然开得快如赛车。

前的四拨客人，最起码是一百块，今天晚上最好的赚钱时段就这么给毁了。过去经验，八之后，到零之问，基本没有什么客人，零之后会有泡吧的人陆续多起来，但是，杨自不想要了。他原计划就是早收工，明天一早到医院陪尾的，还要跟车主商量请假一周。比觉初二一大早就要回鱼排，这是已经说好的。

十车的艺术中心广场大街，除了偶尔蹿的、疯跑而逝的的士车，橙的大街看不到什么人，空旷的大街明亮而寂寞，昨天的喧嚣繁华宛若梦逝。伊谷夏兴奋地指着大街，哇!真难以想象啊!太空了!跟人类遗迹一样!噢，火星!对了，我们现在就在火星上，整个宇宙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被遗弃了!

伊谷夏夸张地转珠，转了好一会。保安也把电动门拉开了。伊谷夏从后面伸手拉住杨自衣服，不让他开去。杨自不理睬，还是把车开了小区。到了伊谷夏家楼前，但伊谷夏就不下去。杨自一仰在靠背上。

伊谷夏说，我不下车呀。

伊谷夏说，我不是说我不下车吗?

杨自说，你下车。

“哇，你太厉害了!”伊谷夏看了一车速表，怪叫起来，“加油，加速!”

这一晚，算是彻底泡汤了。这么一想，杨自的心里反而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