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韧的一个女孩。

不知是不是染到她的情绪不佳，她的肚忽然被踢了下，时小念蹙了蹙眉，一张神灰暗的脸上难得的笑容，“别那么调，两个一起踢，不怕妈妈疼吗？”

“叩叩。”

音带着一抹激。

她真不想让宝宝们怨恨她。

“请。”

他看着她从拼了命想办法求救、想逃去到心灰认命，看着她曾决绝地盯着汹涌海，到最后她还是不忍心玉石俱焚。

她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么样，重新开始吗，怎么开始，她连宝宝都守不住，生命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好。”

一个医生在她面前蹲下，眉角有着一疤痕，声音很沙，“时小，请把手放到这里。”

门被敲了两下。

陪伴时小念这么久，查尔斯在这个年轻的女人上看到了和贵族完全不同的一些东西。

“……”

“可是你的恨，也没有任何用。”

“你试过你在乎的全都没了吗？”时小念淡淡地问，“什么都没了，你还无力去反抗挣扎，除了恨，什么都不到。”

时小念没有拒绝，脱下上的外，手臂让他们测量血压。

查尔斯看她要上楼，连忙，“时小，今天的检查还没。”

时小念伸手拿起笔，准备把这一幕画下来。

除了恨，什么都不到。

13周。

也许，雾那一边的大海会是她最好的归宿。

离开这里以后，有什么打算？

在时间的洗礼下，时小念目光愈发黯然，她转过，往电梯走去。

时小念罔若置闻一般，径自走电梯里。

“……”

这本漫画本已经让她画了很多很多。

时小念没有异议地伸手过去，医生突然握了握她的手，指

回到房间，时小念坐在沙发上，低眸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手上翻着。

“我在。”

要绝望到什么程度才能说这样的话。

查尔斯怔怔地看着她的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她。

时小念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大雾，眸中一片灰暗，像是装着一个天。

“时小，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希望你能顺遂平安。”查尔斯站在她旁说，中文说得字正腔圆。

“……”

宝宝和她的每一次互动，她都会好好地记下来，因为她将来甚至听不到宝宝开叫妈妈。

只剩下13周了。

时小念把漫画本放到一旁，门被从外推开，两个穿白大褂、白罩的医生走来，“时小，查尔斯家让我们为你检查。”

像是听懂她的话似的，宝宝居然真的不再踢她，十分乖巧。

“查尔斯。”

“时小，等离开这里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查尔斯注视着她问，语气是关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