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了气，趁着在让我们看不清楚彼此的夜下，鼓起勇气说：

「啊???认真的吗？」

「晚上???八。」我松开了被她压了一整天的手臂，瞄了下手錶的萤光。

「以防万一嘛，有诚意就先答应了再说！」

「当然！」

立真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终于，哭了四个半小时后，立真静下来了。我贪心地偷偷多享受了几分鐘搂着立真的时光，然后松开了搂着立真的手，想扶着立真躺好，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不然，要是我们俩三十岁时，边都还没有人的话，就???在一起???吧？」

「呸呸呸，才不会有那么一天好吗？」

「呃???嗯???对不起。」我在黑暗中傻笑了一下，小小声的说。

「认真的呀！不然来打勾勾！不过打完勾勾到时候你就没得反悔了喔，怕不怕呀？要不要再仔细考地考虑一下呢？嘿嘿！」立真诡异的笑了一下。

「???好啦。」立真沉默了一下。我好像说错话了？这时候应该要安她才是？我也不知???现在的我，一团混。

「嗯！真的饿了?

「不然???」我迟疑了一下。

我们俩像小孩一样，勾起指，上下晃了三下。

※※※

「甚么呆！我很认真耶！那???会有好男人抢着要我吗？」

「你说的喔！那???要是以后老了我还是没人要的话，你这个弟弟可得负责搬家到家隔，天天陪在老树下聊天喝茶下棋养老喔！」立真淡淡的说着。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立真突然说。

「嗯？」

「你啊，太令人担心了，喝酒喝成那样，以后不发生甚么事都不准再这样了好吗！要是醉倒在外面多危险啊！」我坐起，靠着床板，活动了一下早已酸麻的手臂。

晚上，房里月光洒下。

「哇，我睡这么久了！」立真边说着边拉开上的被，起伸了个懒腰，两无神的躺在我旁。「不好意思呀，让你照顾了我一天，还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样。」

「还好，有痛而已。现在几啦？」

默默地轻搂着立真，脑海里既空白又混。等到我注意到已经中午十二时，立真早已沉沉的睡去了。拉了下棉被给立真盖上后，我就这样搂着她一直发呆，而她也一直蜷在我的怀里，一直到天暗去。

「不能反悔就不能反悔，谁怕谁呀！到时候我还有老树帮我呢！」

「继续抱着我好吗，拜託???」立真双手一，颤抖地抱着我，用微弱的气音说，「今天让我耍赖一下吧???」于是，我继续搂着立真，受着她在我上淌着的温泪，两人一语不发。

「唉──」立真叹了气，「欸，你说，我都大三了，现在又分手了，是不是就没人要了啊？噢???天呀，我要孤单老死了吗？」

「话别说一半！给我说！」立真皱起眉来假装用生气的气说。

「拜託，你是呆喔！别想太多好吗！还担心这个！阿哲他都那样了，你还不分手的话才更令人担心吧！」我忿忿的说。

又去给她洗了条巾泪，回到床上坐着，扶着止不了啜泣的立真靠着床板，不时的替她泪，继续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机车耶你！」立真又揍了我一下，不过听到他轻轻的噗哧地笑了一声。

「阿哲他，」过了一会，立真小声地开了，「在我打开房门喊『surprise』的那个瞬间，也给了我一个好大的surprise???他和一个学妹正光着???」立真一阵哽咽，吞下了最后一个字，更用力地抱着我，忍着不哭的再次的颤抖了起来，我的，又更加的了。

十多了，立真应该是累了，只剩下微弱的哭泣声，忽地一蜷，倒在我的怀里，双手轻轻环着我的腰。曾经期待着我人生的某一天会有这么一刻，但，绝对不是在现在这情况下、不是在立真被重重的伤害了的时候。我停下拍着背的左手，缓缓地移到立真的手臂上，轻轻的搂着她。随着立真用力的呼，她颤抖的慢慢的缓和了下来，睛也慢慢地闔上。

「欸，你醒着吗，老弟？」立真在我怀里轻声问。

「嗯???呃???嗯???这??????」立真的沉，让我觉得我好像说错话了。一丝苦涩在心中盪了开来，这是温柔的拒绝吗？

「你整天都没吃东西耶，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甚么？」为了避免尷尬，打勾勾完后我接着问。

「呃???没事。」

「是是是！答─应─你！我真难搞，真是的，还想在老树下喝茶下棋勒！也不替那棵老树想一下，人家树爷爷都这么老了还得帮着娱乐我这阿呆老，真是辛苦！」

「嗯！醒着呀！你醒啦？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