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来

“天啊，天师大人吐血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道观香客和道士七手八脚地搀扶元海棠，想将他带到后院。

“让开。”

他眼中精光一闪，脸色仍是灰暗的，但抬手却使出一阵疾风。

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元海棠一甩广袖，竟迎风而起，直直飞向牛尾山的方向。

……

“小离，小离，你醒醒~”

啾啾啾。

很轻的鸟鸣声在耳边响起。

小离首先感受到四肢都被捆绑起来，不知道被下了什么咒，身体软绵绵的。

睁开眼，一只小柳莺落在她的肩膀上。

这里是地下溶洞。

头顶上倒悬着钟乳石，偶尔有水滴落下，淋在身上凉飕飕的。地上阴冷潮湿，但魔教里大部分是妖怪，不讲究舒适，随意将她丢在地上。

远处似乎有人在说话，泛着回响，但听不清是什么。

“你怎么会来？你们不是向魔教倒戈了吗？”

小离看着小柳莺，心中一片悲凉，露出苦笑。

她用粮食贿赂过京城中的小鸟，以为所有小鸟都是她的情报网，殊不知它们早就被魔教买通。

它们不仅没有提醒她乔阿花是魔教中人，还配合她的说法，挑拨离间。

“小离你别生气，我们也是不得已的……”小柳莺飞落在地，变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姑娘，她从袖子顺袋中取出一瓶药，“你先把解药吃了，我救你出去。”

小离撇过头，抗拒：“我怎么敢吃你们给的东西？！”

“小离，我们小鸟过的好苦啊，人们打不过猛兽，但能用弓箭杀我们呀……他们连着巢拿走我们的蛋，拔了我们的毛做首饰，抽我们的膏脂做油膏。只有长老愿意帮我们对付他们。你的少主为了让人渡过寒冬，几乎杀光了周围的貉，取它们的皮毛来御寒，你不是也觉得这不对吗？”

“…………”

原来元海棠没有屠山。

仔细想来，木车上大部分都是貉皮，只有一两个其他动物。

小离突然后悔。

她应该听他的话，留在他身边，听他解释。

再不济她可以跑去皇宫里，问皇帝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吃下小柳莺给的丹药：“那黑豹妖是教主吗？”

小柳莺解开捆住她的麻绳：“不是，黑灼是左护法，他擅长阵法，法术不精通。”

“不精通？那他为什么能解开驭兽圈？”

“我也不清楚，听杜鹃说是破坏的……”

“…………”

她确实只想过解开，没想过破坏。

但是为什么要破坏？

小离心思急转，突然瞪大眼睛：“元海棠怎么了？是不是元海棠会受伤？！”

她猛得坐起来，但解药还没起效，扑腾了一会儿，仍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

“小离，我知道你少主不坏，不如你劝他加入我们吧。为什么这个凡界只能由人来主宰呢？为什么我们妖来修仙，要先修成人，才能成仙呢？魔教教主是条黑龙，正在替妖兽写用妖体成仙的功法。你有风神少主的元神之力，如果你不满意现在的魔教，咱可以把功法偷出来，偷学功法，取而代之，这样我们鸟族才能比他们走兽妖更强大！”

小女孩凑到她耳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鸟族的宏图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