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担心衣服脏，自己又不会洗，换上周围妇人都穿的素布衣，系上围裙，来帮着元山赠粥。

河灯上的纸条是曹老神医的字迹：此生无儿无女，唯愿独门医术得以传百世。

“小陆爷，咱要不要派人去砸了，让人横那儿，闹动静？”

千里之外。

曹老神医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在太医署熬到耄耋之年，竟栽到这贵妃娘娘的手中。

她摘下一朵小白，抛落在地。白幻灭，升腾起一团金灵气，隐约浮现祈福河灯的虚影。

一只白鹡鸰站在不远的树上，低理着羽。

医馆账房是唯一能堆放书籍的地方。

这事既然推脱不得，他只好提要求。

“不！一个月够了，够了！”

“用不着。她用的是医馆里的存货，本来就不多，照她这样的，今天就能分完。药不卖给她，粮也不卖给她，过几天钱夫人问她收租，看她用什么钱来付租金。”

人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药童都在前读书呢。

小离让元山把书架挪到了这里，元山在旁边用法宝抄书。她在院里，坐在扎上，琢磨如何用凡人的药锅煎药。

“神医打算教半年？”

平时经常饿肚，只能喝糊糊，还得没日没夜活。

“此事若成，你自能得偿所愿。何况只过去一日，不要心急，我们的门徒远不止于这些小童。”

……

后来连田上的农人都来了。

他们来到队伍最前面。

前面发生了争吵声，有个小童忤逆神医，被打了手心，疼得哇哇大哭。

“老夫年迈弱，每日只能教两个时辰。老夫会好好教，可这些娃娃听到什么程度，全凭他们自己造化！”

乞丐是最先来排队的。

小离伸手，月霜神树飞到她手上。

“娘娘，这些小童基础尚浅，连老夫的话都听不明白。从基础教起，一个月万万学不成。”

一开始没人敢上前，却见那胖士自顾自地喝了两大碗，呼哧呼哧，很是满足，大喊着吃饱了。小药童着嘴，端着碗排队打粥。

小离歪，淡笑，抬见到这两人朝医馆走来。

一大锅红枣山药米粥冒着气，拿碗来，一文钱就分一大勺。

可不是薄得像似的粥，至少有两块山药，三片红枣。

大树下方，锦衣人和家仆望着医馆窃窃私语。

“什么？！”皇帝拍案而起，“曹老神医和书架一起不见了？！”

“你可知，太医署有那么多人，我为何选择带你过来？”小离扇着火。

老不解：“望娘娘直言。”

曹老神医恍然，激动起来：“原来这河灯真有神明会看到……”

才一文钱就能吃饱，就算是毒药，也认了。

白鹡鸰落在小离的肩，凑到她耳边，动了动鸟喙。

“……………………”

家丁将刚要排到的妇人推开，抬手给锦衣人让位：“小陆爷先请！”

换了新东家就是不一样，他们居然也有米粥喝了。

这原理和炼丹炉大差不差，但凡人草药灵气不足，杂质太多，很多药材即便经过炮制，仍有毒。

他们连字都看不懂，但不要，只用摇晃脑地跟着神医读。小脑袋瓜还是新鲜的，一天下来，这一章竟能倒背如。

曹老神医怒气微笑，气呼呼地来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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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神医回到前，用教书先生的方法让小童朗诵医书。

第二天一早。

医馆大门敞开，米粥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