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要一闭，前好像就浮现那孩死不瞑目的模样，老天爷，死了睛都闭不上，那得多大的怨气啊！他会不会被附？

度蓝桦不是专业心理医生，但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她和她的同事们一直从事着风险压力的工作，所有人都要定期去相关机构检查和心理疏导，行心理测评。常言，久病成良医，而度蓝桦偏偏又是个极其擅长并乐于学习的人，于是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掌握了小技巧。

度蓝桦很自然地将他的话翻译成现代人话：人骤然到一个温度过低的环境后，很容易引发心脏骤停，他的意思是不能确定到底休克在前，还是单纯机械窒息在前。

长期在冰中浸泡的尸肤表面起了一层疙瘩，汗竖起，发白、胀，明显皱起，变得非常脆弱，雁白鸣只是轻轻动了动衣袖，尸手腕的肤就有要搓破的样，只好先放下去，然后满是期待地看向度蓝桦。

捞面之后才发现，那尸的青白下面还透紫青，淤血严重，而鼻也有许多淡红的血沫，这是典型的溺死的表现。

他又将尸的衣袖、稍微往上了，又撩开发看了遍，摇晃脑：“可以说是淹死的，也可以说是冻死的；可能是自己下去的，也可能是被人丢下去的，要一看才好。”

可惜他绞尽脑想了半天，也没想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说前两天他都没门，实在不知这附近来过什么人。

像郭二狗这半混，胆其实并不大，必须得有外界的鼓励才能立起来。下听度蓝桦这样一说，他自己也顺着一琢磨，哎，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哈！慢慢地也就不害怕了。

度蓝桦：“……”

郭二狗的睛里稍微有了人气，哆嗦着往火堆靠了靠，牙齿咔咔碰撞着，声音发颤：“太，太吓人了。”

的尸……

正好他的家人也到了，度蓝桦见他神极差，也不便多挽留，便了谢，又叮嘱郭二狗和他的家人，万一过两天想起什么来，千万记得去衙门说一下。

雁白鸣验尸的时候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守着尸的他神情专注，看上去严谨极了，只有底才会偶尔转过一丝克制的疯狂。

送走了郭二狗，度蓝桦才去雁白鸣那儿看验尸结果。

若是放在现代社会，他这情况是要去看心理医生的。

她先费了工夫给郭二狗心理疏导，等他稍微平静了些才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小兰，我想”

他以前居住的地方年降少，河湖不多，溺死的尸所占比重并不大，在他看来，这样一保存完好的溺尸简直是老天给的礼！

度蓝桦哪儿能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为防止他短时间内达成二的非凡成就，

而尸表面有许多伤、淤青，有可能是求生时不断与破碎的冰层碰撞、刮所致，也有可能是生前被人伤害，单纯这么看很难判断。

她耐着开解，“别自己吓自己，你这壮年男气最盛，又是日落之前发现的，什么鬼都害不了你！再说了，若非你及时发现，他岂不是永远没有重见天日那一天？若他泉下有知，只有激的份儿。”

“能确定是淹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