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江着上前，有意地让目光尽量不被后引过去。

两人鼓起一万分的勇气，再一次直视那惨不忍睹的后。

他们决定先从最圆的东西开始取起，也就是葫芦形的酒瓶和红蜡烛。

“小兄弟，我们是天策军，”顾横江也不这人意识清不清醒，看不看得清，就把天策府令牌举到他面前，“请你不要怕，天策营地就在附近，我们会以最大努力救助你。”

指尖掠过一缕极难被捕捉到的意。

太可怜了。这样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了。他心痛地想。

李元槐眉锁，艰难地挪到大将军旁，不忍地瞥了一地上那人的脸，很快又匆匆移开视线。

“总之先把那些东西都拿来，上伤先不动，把他带回去之后让陈苏和裴玉危看过再说。”顾横江回答。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把这么一个伤重之人带回去哪有说说那么简单？

“我们会帮你把……后面的东西，清理掉。如果你愿意接受帮助，请你眨眨。”顾横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温一些，让这位小兄弟能放松下来。

两把剑、一狼牙、一只葫芦形酒瓶、烧了一半的红烛，所有意想不到的东西，都通过那一个小小的，带着犹如杀意般的玩味，被恶狠狠地、暴地了他纤瘦的里。

他皱着眉，半睁开睛，又很快地闭上，如此重复了三次之后，他又闭上了。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就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脚踝一样，有明显的勒痕。他十手指没有一是完好的，据伤和地面的情况来看，要么是被堪比树枝的针状刺穿指腹钉在地上，要么就是用刃尖活生生地剜开指甲和指，再一刀一刀地顺着指节脉络割开一浅不一的。

躺在地上的人并无动静，只是似有似无地垂了一下。

“阿槐！”连顾横江都不淡定了，“他好像还活着！”

李元槐虽然不忍心，但至少明白此人仍有求生的望，那他就一定要救他。他走到顾横江边蹲下，用一样轻柔的声音说：“师父，我来帮你，我们该怎么？”

两位将军见过比这更破碎不堪的躯，但却没见过被撑大到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后以及如此恶毒的、令人作呕的待方式。他们还没从震惊中招回魂来，依旧愣愣地僵在原地。面对这样的画面，谁都不知从何下手。

“应该……是吧。”顾横江褪去手甲，伸指去探他的鼻息。不知是他张了还是没缓过来，手指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搞得他本受不到此人到底是否还有呼。

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那赤对着来人的鲜红后。

“……他，刚才，是不是他的声音？”李元槐终于回过神，才想起这地上扭曲的人形可能并不是一尸。

顾横江还以为这是错觉，想再确认一下，可他注意到此人睫微颤，居然有睁之势。

凑近看，他脸上亦有黏涸的痕迹，眉睫、鼻下以及嘴角最为明显，顾横江大约知这些是什么。再看双颊，青紫红，似是被打的，不过伤不多，依稀能看他曾是个清秀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