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朝拖着箱，也不回地走了楼梯，耳后是她待了快五年的房和刘玉红喋喋不休的咒骂声。天快暗了下来，天边蔚蓝的颜抹上了一丝墨，重叠在边上。余晖落树丛，投在陆今朝的白鞋边沿。

这个人，大概就是她素未蒙面的邻居。陆今朝杵在

社会。他知现在的学生找工作什么的都不容易。”

她在这里过了五个秋冬夏，见过六薄雾霭霭的晨景，骄似火的正午，霞辉染的暮，要离开时，不舍的也还是这些。那些片段似的情绪，泛起酸，像温里的泡腾片咕噜冒泡，陆今朝背得直直的，街边的货车已经停在了路，司机见她来，徐徐开过来。

“刘姨，以后我不住家里了，我找了个房，离学校很近。”陆今朝没看刘玉红，手上继续收拾着东西，把那些东西放回原位。

搬家的过程不是太顺利，陆今朝一回家就发现自己之前整理好的箱被拉开过，里面的东西糟糟地洒了一地。午后的光下，一地的狼狈，陆今朝抿着蹲下，一个一个地把东西装回去。

“陆今朝，你翅膀了啊”

“嘶”她的克杯被摔碎了，碎片堆在一件衣服下面，陆今朝没注意，手上赫然被划一细细的伤，陆今朝把手放在光下，不的伤，渗一血迹，这细微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看看你妹妹多乖，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省心呢。觉得自己长得漂亮是吧？漂亮能当饭吃？那些男人不也是图你一个好玩，玩玩就腻了。”

二月的天，一刻钟前天际还半黑半蓝，此刻已经染上了一片寒墨。掩星半。

说完，胡为意瞧了姑娘的反应。

回应刘玉红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咔哒。隔门里走来一个男人，穿着垂至膝盖的大衣，约莫比她一个。昏暗的灯下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男人看见了她，顿了顿，又往陆今朝这边走了几步。

“你说什么？”她哪来的钱租房。刘玉红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不会是和不三不四小男朋友搞到一起了吧。“陆今朝，我提没提醒过你，女孩要洁自好。你如果和哪个臭男人混上了，隔几年个大肚哭爹喊娘别怪我没说过你。”

不愧是他。老板的心腹，公司的扛把。

刘玉红一回家就看到地上堆满了行李箱，她只当是陆今朝想耍一通脾气，给自己示示威。一个近似于没爹没妈的，几天前骂几句都算轻，哪来的脾气蹬鼻上脸。没钱没关系，能走哪儿去。刘玉红想也没想，拽着箱就把里面的东西扔来，顺带捡了几件好东西。这陆今朝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得找个时间给她爸妈说说。

货车拉到星湖小区时，天已经更暗了，“小心一啊，你东西有多”，司机了座位旁的钮，货车的装载箱咔哒一声便展开来。“好，谢谢师傅。”陆今朝用手机支付了运费，准备一箱一箱地搬着行李。东西有多，可能她要搬几次才能搬完。

刘玉红握着锅铲，听到客厅的声响，急匆匆地跑来，看见陆今朝又在收着行李。刘玉红瞪着地上的女孩，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手上的油，厉声吼到“怎么？说两句还说不得了，多贵啊。你要是走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给你开门了。”

楼里很黑，陆今朝住的那层，只有下面一层的声控灯还亮着，她一只手摸着栏杆，另一只手把箱往前。

陆小了，手上握包的动作松了松，似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