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季明希张问。

伊寻面无表情，双失神，一动不动地任他了一会儿，而后低推开了季明希的手。她抱着盒后退几步，一沉，坐在床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惫。

轿车驶别墅大门时，伊寻正在楼上的卧室里整理品——整理季明希今年送她的品。

“伊寻？！一一？！”

了“意外”掉在地上的红，她举着红站起来，十分心疼地搓掉了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打开盖将膏旋转来细细检查，自言自语：“没有摔断吧？新品1号好难买的，当初我跑了那么多家都买不到，最后还是……”

可……明明自己也是第二天就用上了。

他担心伊寻，倒没顾得上计较她的不告而别，虽然酒会接下来还有谊舞环节，但伊寻提前走了，季明希也无心留下，便直接叫来司机开车回家。

伊寻盖上盒，止不住去想这为数不多的礼里，有几个是两人份？

伊寻颤声呼了气，脸上又落下泪来。

“我……上次本来想说的……”季明希说到一半，没有继续，两人都知余下的话是什么。

“别人也有的东西，我不想要，”伊寻掀开了手中纸盒的盖，语气愈发冷酷，“这些，我都还给你。”

季明希在甜品区等了很久却不见伊寻，怕伊寻不舒服在洗手间吐酒，他专门跑到大厅问了侍者，而后才得知伊寻已经离开了。

仔细数来季明希今年只送了她五个礼，一个不大的纸盒便能装下。

卧室安静了片刻，伊寻用手背了把脸，轻声说，“你怀了龙凤胎的事，我是最后一个知的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季明希才变得越来越不愿意送自己礼了。

伊寻还没想来她要怎么办，便已经被心底传来的阵阵疼痛激得又落下了新泪。

季明希不懂伊寻里的淡漠甚至是讽刺从何而来，试探，“一一，你喜什么，我再送别的给你。”

伊寻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望着季明希的背影，倒真有些好奇他要拿什么过来。

楼下传来匆忙脚步声，伊寻微惊，倒没想到季明希会这么早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一一？！”季明希捧起伊寻的脸，慌慌张张地用拇指为她泪，发现伊寻哭得双通红，心痛如绞。

季明希愈发心疼，绞尽脑地去想伊寻哭泣的缘由，试探，“是……婆婆找你麻烦了吗？”

伊寻沉默地看着季明希递到她前的首饰盒，在季明希胳膊都快举酸的时候才轻声问了一句，“明希，这礼有几份？”

之前她和季明希情洽的时候，接到季明希的礼时，她时而会用打趣的语气嘲笑季明希光差，品味低。

“明希。”伊寻低下。

一条围巾，一个卡包，一支钢笔，一个护照，一支红。

芮可可话说到这里便没再继续，抬看了一伊寻失神的模样，似是笑了一声，转走了。

伊寻的第一反应是芮可可该不会是跑去跟季明希告状，说自己欺负她了吧？

“不是施压，我……”季明希蹙眉，像是知越说越错，脆不再继续解释了，“一一，你等我一下。”

季明希没两分钟就回来了，从背后拿一个首饰盒伸给伊寻，“我妈的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项链，她让我送给你，不是……是我想要送给你。一一，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伊寻看着地板，睫上还挂着泪珠，沉甸甸地坠下去，遮住了她半阖的。

季明希一愣，茫然，“……一份啊。”

“你如果决定留下……”伊寻扫了一季明希的腹，凄凉一笑，“我还能你打掉吗？你实在没必要用长辈对我施压。”

如果季明希这般心急火燎地赶回来是为了替芮可可向自己算账的话，那她……那她就……

季明希大步走过去，扶着伊寻的双肩带着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顾不上去看伊寻手里的东西，便被伊寻满脸的泪吓得变了脸。

她那时太坏了，仗着季明希脾气好，总是用刻薄的话回应季明希的心意。伊寻想，芮可可一定不会这么——芮可可会用充满惊喜与满足的目光盯着季明希手里的礼，珍重地接过来，甜甜地叫几声明希哥哥，夸奖说这份礼选得实在是太好了，她第二天便会用上，并且确保季明希看得见。

季明希见伊寻没有否认，继续，“抱歉，是我妈说的，她……看我怀了。”

季明希在楼下找了一圈，无果后又走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终于找到了人——伊寻还穿着刚才的那件礼裙，正背对自己，手上似乎捧了什么。

她刚草草了把泪，便听见季明希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听起来还很急。

“是吗？”伊寻抬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