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情的吻，不算初吻。」李杰回答，忽的严肃起来。

「那这期间……」

「和你一样。」李杰说。

「她居然随随便便放了一个男人来，还把电源总开关给关掉！」我扠腰。

「呃，你还记得那次丢脸的告白啊？」李杰说，困扰地抓了抓。

「嗯！」

「呃──对不起。」

「什么嘛，我都还不知接吻是什么觉，你们就……」我闷闷地说。李杰的初吻真的是给了晓莉……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喜一个人了！你听到了没？五年、十年、二十年后都不会了！

过了半晌，我睁开，松脱开这个亲吻。

「我、我有遥控，」李杰说，他伸手到仔后，自袋里拿了两个遥控，「一个控制电脑，一个控制投影机。」

「只是，当初你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是在生我的气吗？」我搓着他的手心，想确认他真的就在我的边。

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一定会喜长大后的自己。（全文完）

「你那时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我怎么敢留讯息啊？留了讯息，又会期待你的回应，多痛苦！」

「很费工耶你们！」我说：「你的台词还真够长的。」

「像是五年、十年、二十年吗？」我嘻嘻笑着。

「但你至少也应该留封信，或是留个讯息啊！」我不想告诉他，他的不告而别多令我震惊和难受。

嘴到一片的意，李杰已经覆上我的，黏黏，就像把一小撮好的梦堆在嘴上。原来梦是这样的味。

「二的时候，我想你或许需要沉淀一下；而升上三后，就要准备考试了吧。所以我一直忍着，忍到现在……」

「谢谢……」我说，羞涩低下。

「我们的未来，还有好多、好多年呢！」李杰说。

「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是我妈……她突然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要搬到桃园的工厂去，我虽然百般不情愿，也只能跟着转学。刚好那时又和你有些尷尬，只好、只好……」

「我们错过太久了。」他说。

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在他耳边轻声：「对了，我都忘记问你读哪间学校了？」

「是没错啦……好吧。不过，这投影机哪来的？」

「记得，和你一样，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一辈都不会忘记。」

「那当然啊……」李杰微笑，情望着我。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自己不够坦白……」

「那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和我联络呢？」

我放开李杰的手，转给了他一个的拥抱，「谢谢你让我看到生命中许多的可能，你知吗？其实，早在我还没发现的时候，我就喜上你了。地，喜上你了。那一年的跨年夜，是过去几年来最好的一晚。」

「那它怎么会突然开始播放？」我看向投影机旁边的笔记型电脑，看起来像是欣宜的那台。

「嗯。」我抿笑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

「唔……」

「别再提过去了，好吗？」李杰说，又投来那个熟悉的温柔神。

「佳如，你发长了，又更漂亮了……」李杰拨着我的发丝，柔声。直到这时，我才看见他细微的转变。一年多不见，他黑了些，发长了，却依然瘦削。褪去了些许稚气，多了份成熟的篤定。

在视线边缘，我瞧见两支燃尽的仙女，细长焦黑的静静躺在茶几上、电脑旁。仙女或许有烧完而不再灿亮的时候，但我们的愿望，会不断许下去，然后不断实现。

「欣宜不知去哪借的。」

「我的初吻是给你了。」李杰说，有些脸红地笑了起来。

欣宜，你还记得我曾在密的榕树下问过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呢？我想我现在知了。

我将他抱得更了，「找时间回去绿苗学园吧，和小纬都很想念你呢。」

「佳如，你不会生欣宜的气吧？毕竟……我也不算随便的男人。」李杰苦笑。

「呃──好啦好啦，」我被看得有些害羞，急忙：「那个……那个真的是你的初吻喔？」

李杰没有答话，他以双手扶住我的肩，将脸缓缓地靠近、靠近、再靠近……，我看见他闪动的长睫，受到他急促的呼，然后他的鼻尖碰上我的。他稍稍后退了一，将轻轻倾斜，闭上，重新向我靠近。我也闭上了凑近他。

李杰张手，地回抱我，像用尽所有力气，以填补过去的空白似的。

「不要这么说，你怎么又责怪起自己了？」李杰握着我的手，将我的靠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