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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莫斯科这个决定重大却仓促。
94年我父亲意外查出肺癌晚期,他愤怒而绝望,像从前任何时候一样软弱,从工厂烟囱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时我在读高三,听到这消息心乱如麻,几个月后的高考也发挥失常落榜。在家里浑浑噩噩待了两年靠一点遗产和打短工混日子。有一天晚上我站在窗前看着夕阳沉入地底,怀中母亲的照片被蒙上一层昏暗的红色,那时我突然想,我要去俄罗斯。
直到落地莫斯科了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靠着积蓄四处游荡玩乐,身上的钱见底要回去之前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同乡,聊过几次后他告诉我自己在做走私并邀请我加入。我答应了。直到一段时间后我无法再忍受他的颐指气使决定自己单干。
遇到安德烈也是在那一年。傍晚我如往常一样在附近的街区散步,人群中无意的一瞥让我注意到那双眼睛,还有那张令我瞬间燃起兴趣的脸。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去搭讪,却没想到真的能约出去。后来我又问了一次为什么,那时我们已经相识五个月了,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我骂他别说混话。
平心而论跟安德烈上床是件很不错的事,我们很合拍,他轻微的受虐倾向和床上的顺从让我很是受用,况且他有张漂亮的脸。
刚跟安德烈搞上那会我们两个见面并不频繁,但每一次总是会很尽兴,非常有规矩地保持着炮友间的距离,见面,上床,回家。
后面不知怎么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完事后直接走人成了小概率事件,大部分时候我们会在随便谁那里一起待上几天,荒淫无度地挥霍自己二十岁出头的青春和精力。
但后面安德烈开始变得越来越粘糊。有一次经历了一个高潮后我想起身洗澡,安德烈却拉着我说再等一会,我顺势躺下去,身上出了一层汗,四肢疲惫得像化成了水。那边的床总是很窄,我不得不紧紧挨着他,距离近得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我在他脸上划了一下,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
他耳后非常敏感。做爱的时候只要我手指埋在他体内时突然朝他耳朵吹气或者舔舐耳后,他一定会像条鱼一样腰猛地弹起来,然后发着抖求我再重一点,再快一点,再舔一下。
有时候我并不想真的来一发,就笑眯眯地让他自己动手,“这边有工具,请吧。来呀,别客气!”
等他受不了拿一根棍子捅自己或者把中空的钢珠往屁股里塞时,我就懒洋洋地隔着绒衣揉一揉他胸口,捏一下乳头,说:“干得好宝贝,真厉害,再来一个!”一直到他射出来——有时候我故意不许他碰前面,所以这并不容易——我才亲亲热热地搂上去亲一亲他,舔舐着眼角被刺激出的泪水。安德烈脸上一片潮红,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拉着我的手放在胸前。
玩多了之后他终于放弃了无聊执念开始正视胸口的快感。我心情很好,掐住右边的乳珠同时俯身含住左边的,一边吮吸一边朝他笑。
可待没满三年我就惹上了麻烦,还是东区那一带最大的帮派,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正义感和小聪明。我本来差不多想好怎么摆平了,但显然他们的愤怒比我想象中还要高,而且安德烈这家伙总是给我新的惊喜,他跟马斯连基的私人恩怨害我一开始的想法泡了汤(再说一遍,我讨厌为了情情爱爱迁怒别人的混蛋),加上那个秃头的死给了他们借口——跑吧!再不跑等着哪天被车祸或者什么别的事故身亡吗?
临走前一天晚上安德烈抱着我像是口欲期没有结束一样不停寻求亲吻,他专注地、长时间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溢出浅淡的哀伤。
我沉默着搂紧他,视线从长长了一点的头发到眉骨,垂下的睫毛,抿起的嘴唇,心口沉甸甸的。
我爱他。我突然意识到。可惜我明白的有点晚了,能待在这座城市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了。
临别之际我把车给了他,反正开不走,希望之后他别再在重要时刻出问题了,比如被人追杀的时候因为汽车故障差点逃不掉。
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去了南边。不过在那种时候,那样的风潮下,有胆量,有本金,加上一点运气,发展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况且我顶着这么一张脸,总有些家伙特别偏爱它。但这有时候也不太好,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女人,是个异乡人,唯独不是自己人。有时候周见雪拉我去充个场,会议或者活动结束后我故意带上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