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雪（10）穿梭的契机

房间看似有着天光一隅，可不过也是另外一个囚笼。

云泱已经是不知多少次看到阿湛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了。

起初，他回来时还没有遮掩，一身黑色的衣衫也看不到血迹，可是云泱很快便会发现。

后来，他便学乖了，总是先在外面洗了澡换一身衣裳回来。

云泱又如何闻不到那些血腥味，那样重，就像是那间破庙里那个女孩和小狗的血，一模一样。

可是女孩和小狗的血渗入了地下，雨水冲刷过后，便再也不见踪迹。

那阿湛呢？

那些血，渗进了他的心里。

他会不会害怕？

他会不会再也不能回来？

云泱不知道，她只能在房间内等着，等他每天都会带回来的一块糕点，有时是红枣味，有时是桂花味的，都很甜。

但每一次她晚间在梦中惊醒，她都能看到少年独自坐在床头处理身上的伤痕的身影。

“阿湛，痛不痛？”

又一次了，她没办法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泱泱？我吵醒你了吗？”他扭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眉眼依然不掩精致，只是此刻，眉头蹙起，凭添了一份忧愁。

云泱没有说话，走过去摸上了他的伤口，固执地等他回答。

“不痛的，只是小伤，他们伤得可比我重。”他摸摸云泱的头，似是安慰。

他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如今却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泱泱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养你呢。”他拿着洗干净的布缠好伤口，那点痛被他咽下，说出的话只是安慰。

“泱泱，你这次，还能呆多久？”他说得突然，又似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每一次，云泱都是突然消失，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所以每一次推开门时都是患得患失，生怕打开门云泱就不见了。

云泱一愣，似是没想到少年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摇摇头。

她也没有弄清楚两边到底怎么交错出现的。

或许等两边交错出现的次数再多一点，她就能把这穿梭的原因弄清楚了。

“没关系，我们有时间慢慢知道的。”他说着，嘴角牵起的笑却有些勉强。

话自然是违心的话，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云泱是怎么消失又出现的，还有她的衣裳和首饰，那些东西……

她消失的时候，是又去了哪里吗？

她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少年压下心中的嫉妒，将云泱放到一旁特意做好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