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所应当的。和郭嘉一起度过了梦一般的美好时光，现在是时候还债了。生活总是如此。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为了不去想郭嘉的话，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似乎被谁摸了摸头，他想留住那只手，却有人告诉他“你只适合跟你的施暴者在一起”，于是他努力忍住挽留的冲动。他还是太贪心了。

醒来后是半夜，他在沙发上睡着了，郭嘉给他盖了一条毯子。他拽了拽毯子，闭上眼睛去想他最近看的科幻小说，把他和郭嘉编入故事里。在某个遥远的平行宇宙，另一条世界线的另一个故事里，他从来没被强奸过，也没人叫他怪胎，他是个正常的男孩……他的幻想故事总是这样开头的。

很不幸的是，中国医院并不给单身人士做试管婴儿，执行这一操作仍然需要250和郭嘉结婚。从医院回来后，郭嘉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低沉，250感觉到他快要爆发了。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250轻声说，“我很抱歉，也许你还需要再……再陪陪我。或者……如果你不想要了……”

“那怎么可能啊！”郭嘉大吼道，“不论哪条路都被堵死，算起来最容易的居然是改你的社会性别！想和你确立点关系就那么难吗！”

“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怀孕，我一直在吃避孕药，也打过胎。”250轻声道，“我以前也考虑过找个好女人结婚，后来没有钱了，也没有过女人，没有留下孩子。”

“或者我像以前那样对你，只是不做避孕，直到你怀上。”郭嘉说，“啊啊，不管哪个都好难啊！你真的长得很漂亮。没有孩子的话，我以后就见不到你这样的美人了！我好想看看你的孩子长什么样！”

“见不到不是很好么，不会有孩子像我这样，因为外貌和生理缺陷而被作践。”250努力微笑，“基因缺陷的话，就不应该留下后代了，应该跟某个施暴者在一起，被作践一辈子吧。活着是这么痛苦……为什么非要让孩子也经历这一遭？”

“你的孩子大概不会像你那样。我会保护好他，教他反抗，我家里人都会给他撑腰。至于你……对不起，我可能是来得太晚了。”郭嘉摊摊手。

“听上去真好啊。”250闭上眼睛，“如果一直以来……有人保护我，愿意帮我……爸爸妈妈没有离开我，我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听起来真好……”

他缩成一团，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已经到了他承受的极限。太能忍耐的后果就是痛苦总是到达忍耐极限，而极限总是一次又一次被突破，每次都鲜血淋漓。

“你……你也别太伤心了，我还是希望你能生活得好一点的。那天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郭嘉有点慌张，“我，我只是受不了每次都是我主动，你从来不主动向我求欢。我受不了你从来不给我那方面的反馈，每次都是我自顾自地爽到，你一点都没满足。一问起结婚你总说我会有更好的人，说你不会是我的最终选择。那个北海在你身边晃来晃去的讨好你，明摆着就是要追求你，我每次看到他都闹心。你这么漂亮，我又没法满足你，你早晚会去找别人吧？一想到以后会这样我就很痛苦。你甚至还让我的兄弟操你……我叫他来你居然真的就给他操……我不能接受啊！你怎么会这样……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吧。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们还是分开更好，我……我实在无法忍受身边有你这样的美人，我却从各方面都配不上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做的那些事，其实本来不算什么，但因为是你做的，我才觉得很痛苦。”250哽咽道，“我爱你。一直都是。”

“是吗。”郭嘉轻叹一声，“我很难相信。”

“我要做什么你才会相信？”250问。

“为我生个孩子。这样……木已成舟，我就不会再不相信你了。”郭嘉说。

“但那必须要你的精子。我不能在没有你的时候怀孕。”

“我不想就为了这种事而上你，感觉很不对劲。”郭嘉皱起眉头。“我还是想要那种纯爱一点的。说到底……唉，其实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