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放下了电话，从书店里走了来，手臂里夹着一本新到货的小说《狂人日记》。

为了应对这密不透风的监视，他不得不启用了布局二十多年的秘密情报系统，那就是开编全国的书店，这个年代书籍的人，往往容易互相找到共同语言，尤其是对某些事的研究有着异常执着的，他们大隐隐于市，不起，但很好用。

“谁晓得呢，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最好你亲自来一趟苏州，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现在可不单单是他中了诅咒。”

“不就是请你帮了个小忙，你至于么，听你的声音一晚上都没睡好吧，我不跟你计较了。”

“它，它的后裔为何要制造狼患呢？”

“不，它们不会吃人，吃人不是目的，那只是手段，但是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一次也一样的，我保证，不会。”陈静云竟然走上前去，勾住了女儿的小拇指。

许先生打了个大大的嚏，他拿起电话时，便怪罪起了电话那的人：“我说师妹呀，你是不是背后骂我来着？”

他知赵家人会严密的监视他，电话会被监听，电报也发不去了，就算是用暗语也不一定百分之百保险。

他从自己的指里看到了摊开的书本上最显的文字——“吃人”。

“那你可得小心着，他们是那个东西的后裔，有着非凡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万一要是对你起了疑心，你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这么说污染扩大了，确实不能在电话里讲，这回我终于接到了那个家族，他们的防备心很重，但是再严密的防守，内也会现裂隙。”

“哟呵，难得师兄有自知之明，我刚刚才骂过你三遍，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

“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赵玫飞速低，嘴里嘀咕，“每次都是让你主的。”

“不应该啊……他受了诅咒，但是这诅咒不会影响到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哼，我可不会领情的，我去苏州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朋友只是碰上了一小麻烦，结果呢，差没要了我的命。”

“万一呢？”赵玫张地把手缩回了袖里。

朱莫。

他这一生都在追踪邪神的影，游走在渊的边缘，窥探这个世界最黑暗的秘密，只为了查明真相，不知哪天不可名状的灾难就会降临到自己上，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

“没想到我还有间谍的天分。”他摇苦笑，等电车的时候，他一边翻看了带着油墨香气的小说，一边在手心里一笔一划写着两个字——

“我知，但是咱们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些绪，我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就釜底薪呗，把问题的源解决了，什么秘密都不会，你以为阿娘这段日跟他朋友是白的吗，他有哪些亲友故旧，我一清二楚，真有那天，斩草除便是了。”陈静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