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可是……

她母女二人吵嘴，书云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倒是瞧着心里喜，便凑过来给黎浔解释：“大小去御药房了，这会儿不在。”

小皇如今还是很贪睡，但即便是睡着的，那么白白的小团也是极可的，仿佛可以在人心里，黎

“是。”书云答应了一声，后又看了看黎渃就抿着笑了：“依着婢看收拾也是白收拾，就咱们三小这脾气，如今是不能来钻您的被窝了，晚间少不得要去找夫人或是大小说话的。”

打也是样，舍不得下重手的。

书云也就是随打趣，说完便去找人帮着收拾屋了，黎浔心中却是颇多怅惘的，因为她心里清楚，现在的黎渃是再不可能和以前一样的了。

人不是那么健忘的生，即便是黎浔她自己如今时时告诫自己曾经的苦难和过往不值一提，可经历过的就是经历过了，没有人能抹掉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可以选，她是宁肯竭尽全力将妹妹护在羽翼之下，让黎渃一辈都只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快乐的小姑娘，而不是让她也被风雨打磨了翅膀，不得不去独立面对一切。

一个人，一旦开始藏了秘密和心事，就再也无法到心无旁骛的与人亲近了，真正当夜人静，避开了所有人之后她自己，才是她自己，时间抹不平的那些过往和伤痛，需要单独的空间来承载。

“你还敢说！”季氏作势去揪她耳朵，黎渃就抱着脑袋躲。

这代价却太过惨痛了。

季氏眶一红，怔愣片刻就三两步迎上来，不由分说先打了她两下：“你个死丫是当真的不像话，谁家的大姑娘像你似的，不让门就自己偷摸的往外跑，大半年的不着家！”

黎渃和季氏聊了会儿就记起她此次回京的初衷，来黎浔面前嚷嚷着要见小外甥。

终于，黎渃也变成了和她一样的。

有些伤，会永远的留在心底。

季氏是真为她牵挂肚这些天，心里有怨气，可是对女儿到底还是疼的成分居多，责骂了两句又冷着脸问：“你父亲知你回来了没？”

过去了。”黎浔微笑，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季氏就匆忙推门来了。

她角笑，看着季氏母女俩谈笑风生。

而现在——

黎渃夸张的喊了两声疼，后又死赖脸的拉着她的手撒：“还不是因为母亲你偏心么，二要门你就二话不说给她安排，就偏不让我跟着。”

“我已经先回家见过父亲和大哥了。”黎渃拉着她坐下，笑嘻嘻的尽量讨好，“女儿知错了，而且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少给您添多少啊……”

黎渃赶忙调整好心态，站起来，转冲她咧嘴笑：“母亲……”

黎浔只瞧着季氏母女闲话家常，未置可否。

“嗯。”黎浔，斟酌了一下又：“你带人去给渃渃再收拾间房来。”

黎渃依旧是喜笑的，笑容灿烂明艳，只是那双眸里，再不是天真无邪的光彩，被清明和偶尔的一丝寂寥落寞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