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之打断她，声音很小，但又郑重其事：“我知你们的意思，您放心吧。”

“吱呀”，主卧的门开了。

宋父咳了声，假装随意地问：“是，同一个姑娘吧。”

真知了！？

“后来不是，你总找理由门嘛，一去就是一两天。我寻思见朋友也没这么频繁的。”宋父，“那次洗衣服掏兜，我掏着车票了。你小……”

宋父低着扯下一个，撕开包装拿来，宋理之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坐在床边，和自家父亲对视，从对方里看见和自己一样的“如释重负”四个字。

是就好，是就好。

再转回来时，只见那人手上着盒什么东西，正在拆包装。

宋理之条件反地坐直了。

“妈！”宋理之叫住她。

“那好，哈哈。”

“之前不给你说这些是信你有分寸，不想打扰你学习。现在你自己也是大人了，正常恋我们不预。但是，基本的忠诚和尊重要给到人家，这事要首先征求女生的意愿，不能来。”说起正事理来他终于自在了些，又多讲了两句“要有分寸”“不能对姑娘吝啬”“钱不够给我们说”云云，便放自家儿离开了。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该懂的常识要懂，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别人负责……”

沉默了一会儿。

宋理之定睛一瞧。

“那个啥，我去检查小满作业……”

“我们知……”宋父嘴上淡定，姿态却可见地松弛下来，笑了，“先了解一下生理常识，没坏。”

他们知他和郁芽那些事了？？？

宋父赶了张纸将那只避裹了，解释：“我和你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俩啥也不懂吃亏。”

“……”

“当然。”

“哦”他愈发疑惑，转照。

父赶忙招手，“理之，你到卧室来，我和你说……”

甚至假装很忙地薅起窝在一旁的白猫搂在怀里。

可是这话实在说不——因为他早就来了好多回了。

他还想说，我不会来的。

“喵！”贝贝挣扎开来，到地上，往宋小满房间跑。

宋理之有底了。

“前年过年那阵，小满说看见你和女生打视频电话。”

杂音渐渐沉淀下去，大脑飞速运转，几乎赶上考题的度。少年结动，试探：“爸，其实我们还没行到那步……”

“我敢不告诉你妈？”

“把门关上。”

“我知。”

沙发上的宋母竖着耳朵听动静，真等人来了，反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般，一也不往那边瞧。

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

原来如此。

他松了气。

脸得可以煎，少年赶丢下句“那我买票了”，闪回自己房间。

“轰”的一声，原弹在脑里爆炸。

有什么事是非要到卧室里说的吗？少年揣着疑惑跟上去。

看样他们只知他和郁芽视频聊天……幸好幸好。他又镇定下来。

他那年好像不止是视频电话，甚至是视频……

“你们早就知了？”宋理之先发制人，但毕竟撒谎不够熟练，盖弥彰地附上，“我谈恋的事。”

“是我同学，名字叫郁芽。”宋理之补充，“她也填了几个帝都的志愿。”

尴尬在卧室中漫延。

要是他们知那些事，第一反应该是把他打断才对。

宋理之挠挠脸：“妈也知？”

“唉这孩，摸一下也生气！”宋母立跟上去。

——是一盒避。

宋理之寒耸立，脑里杂地闪过许多解释或者认错的话，却不见宋父责难，只能暂时怀着十二分的心虚，着装什么都不懂地看完了教学过程。

宋理之跟卧室时，宋父正伸手在床柜的屉里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