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坚定的眼睛，曾也如此坚定盯着他。

【萧忱，谁让你下跪逼皇上撤旨的？】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陆文静，喜欢上你了。我要跟你成亲！】

“不是我。”

萧忱看清你的唇语。

接着你就栽倒下去，萧忱连忙抱住你。

他看着你被头发挡住的脸庞，心如刀割。

他该早认出来的。

＊

你醒来后，只有一个侍女陪在你身边。

她说自己是萧忱的心腹，会保护好照顾好你。

因刑讯，你身体大不如之前，恰是寒冬腊月，你夜夜高烧，梦魇缠身。

梦里是遥不可及的刑场，是陆家上下三千人血流满地。

恍惚间，你听见哥哥在耳侧唤你的乳名。

你很想出声答应，但你已经说不出话了。

后来，萧忱找到了杀害太子妃的真凶。

同时，你听说了一件事。

阿怜拿着你的信物簪子，告诉萧忱她是陆文静。

等你再见到她时，阿怜已经横尸一条。

地上湿漉漉的阿怜，和太子妃死法一样。

你看到萧忱麻木不仁的表情，踉跄了一下。

“阿姒。”萧忱环住你的腰肢，“以后，你就留在我东宫。哪儿也别去。”

他认出了你，但你认不出他了。

你突然明白，太子妃是他杀的。

他的心已经狠到，为了实现计谋，残害张念知。

张沉会坚定认为太子妃是励王所杀。

自然而然，他偏向萧忱，彻底成为太子dang，届时萧忱装作不知，请君入瓮。

好计谋。

你拂开他的手，坐在榻上沉默不语，手指轻颤。

你深深吸了口气，比着手语。

“我送你的香囊在哪里？”

萧忱没回你，还想碰你，却被你甩开。

“我认出你后，就猜出你接近我定是为了重要的东西。我身上有的，只有香囊。所以，我早就把香囊拆了。”

闻言，你直起身子，“香囊里面是张沉的罪证。”

“我知道。但罪证不足够彻底扳倒他。”萧忱的眼睛热切恳彻，“阿姒，报仇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这次会保护好你。”

“乖乖待在你身边，做你的笼中雀吗？我在你心中，就只是这样的女子吗？！我的家人，我也要，也要去守护。张沉和励王，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

你眼眶湿润，激动比着手语，因为激动嗓音发出呜呜的低声，讲不出话，着急的样子疼得他喘不过气。

薄衣下触目惊心的伤疤，瘦如枯槁的身躯，以及刺目鲜红的奴印，都刺痛着萧忱的神经。

他把你揽入怀里，你却不停挣扎，挣扎得越厉害，他越要箍住你。

你痛哭流涕，拳头重重砸着他。

哭了很久很久，萧忱柔声问你，“等我，好吗？”

你抬起头，失笑摇头。

萧忱看到你比划着，心突然空了一块。

你说。

“我不相信你。”

——

你还是被萧忱困在东宫。

方寸之地，外面的人挤破头想嫁你进来，你却如何也飞不出去。

夙夜难寐，又是一日高烧不起，侍女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才好。”

萧忱忙到半夜，风尘仆仆赶回来。他身上的大氅积了薄薄白雪，乌发也落了雪，进屋时脸上的阴鹜之气来不及收敛，手上还沾血，随手用帕子擦了擦就扔掉。

他又杀了人吧。

你闭上眼不想多看。

他牵起你冰冷的手，“我带一人来见你。”

萧忱扶起你，你看到门前立着一个人。看到那人的容貌时，眼泪当场落了下来。

“哥哥。”

你想叫他，可叫不出来。

任凭泪水模糊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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