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许久都没说话，只松了抱着她的手，将她从怀里放了来。

阮柔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打鼓。

太医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求饶的话，李修虔已听不到了，他只怔怔地望着屏风后隐约可见躺在床上的那人，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撕扯着一般。

不知是谁"嘘"了一声，接着她便听到了有人走去的脚步声..

皇帝的手落了空，僵在床边，最终也只是落在了那一床已然被她的血染红了的床褥上。

"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委屈。"他如是说。

她所得的东西，向来无人问她是否想要，只有给与不给。

那她回去之后要些什么才能讨他心呢?

难捱的日过了太久，她只想安安生生地度过余生。

她没敢胡想下去，只仅仅贴着他的膛，呼有那么—瞬间的停滞。

他甚至都为他们的孩拟好了名字，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陛下，皇后娘娘命已无忧，只是……"为首的老太医支支吾吾半晌也不曾说。

这颜她向来不喜，瞧见便忍不住要拧眉，这会儿自然亦是将往里面侧了侧，不愿看他。

他这一辈

这一生，他都不能与她有孩了?

"可若是……你想给我，我不想要呢?"

一夜无眠，直至清晨的微光从窗洒来，阮柔方才昏昏睡。

阮柔也不知那一刻是怎地了，下意识地便将那句话问了。从小到大，她便是在父亲的忽视中度过，无论她得有多好，阮商皆不会多看一，反而是在贿赂闻延这件事上动了将她当件献人的心思。

此刻的温姝满面苍白，几乎没有血，她只模模糊糊地瞧见一明黄的影朝着这边而来。

难不成他是要-一

李修虔着眉心的手重重撂下，他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医，终是没了平日里那温和的模样。

他着被角为她盖了盖，缓慢地站直了。"照顾好皇后。"李修虔沉声说了这么一句，那话里的无奈与心寒任是谁都听得来。

一片混沌之中，她隐约听到桑止的声音，"相爷--"只是他的话还未说便被人给打断了。

他恨恨咬牙，"只是什么，快说!"

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惹得他的眉不由一皱。"姝儿，姝儿。"他快步走至她的床边，俯下要去牵她的手。

他不曾像从前那般搂着她，而是背对着她。那背影的孤寂像是在他们二人之间设了一屏障，阮柔不敢轻易跨越，而他又不愿主动过来。

故而闻延方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她非但没有半动，反而是皱着没去问他那些话。

他的脸隐在一片影中，伸手拉着阮柔从石阶上站起来，"很晚了，该回了。"

"娘娘醒了!皇后娘娘醒了!"内殿的嬷嬷喊了这么一声，李修虔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站起朝着里面走去。

*

话音刚落，他手都没松，径直拉着那小的影往回走。

这些问题她想了一路，等回过神来时，都已经到了客栈的门。

那一晚，闻延早早便睡了。

她是不是不该问那些话的……闻延虽是没向她发脾气，可到底还是不开心了.……

那老太医吓得猛地一颤，忙∶"只、只是娘娘……娘娘怕是再不能有了!陛下恕罪，微臣们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