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很冷，”晏枝低声，“其实嫂一炷香前就在门了。”

她左右看了看，抄起放在旁边的碗狠狠往地上一摔，说三四的声音立停了。她怕人跑了，追过去一看，两个下人站在角落里，局促不安地低着，生怕被人看去自己的样貌。

她叹了气，把穆亭渊的心思看在里，也一路都在思考如何让穆亭渊解开这个心结，这不是一日便能彻底改变他的，要在他漫长的成长生涯里为他树立一个正确的前方向。

说完，她毫不理会两个下人的反应，踏厨房，一边饭，一边替穆亭渊委屈。

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心智未能完全成熟，而又纤细的神经对他人的蜚语言不能不在意。

但地方就这么大，他们没地儿可藏，只好赔着笑脸说：“曾婆，我们知错了，你别往大夫人那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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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机差不多了，晏枝敲了敲房门，柔声说：“亭渊，是嫂。”

所以，她准备好了充足的耐心。

这些话难听成这样，连她听了都受不住。亭渊少爷若是听见了，该有多难过？他那样努力，想证明自己衬得上少爷份，然而却仿佛钉死在他上的耻辱标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依然无法改变。

这太残忍，也太不公平了。

“嫂怎么不早敲门。”穆亭渊拉她来，回去找火盆，看到里所剩无几的碳火，怕叫晏枝看什么，偷偷把火盆往角落里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件和的袄，递给晏枝，：“嫂坐，我叫曾婆婆端炭来，这个给你盖着。”

看清了两人的长相，曾婆冷冷一笑，说：“你们当我跟你们一样闲得发慌，到嘴碎不成？我告诉你们，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主再不济那也是主，亭渊少爷上着老太爷的血脉，生来就比你我贵。背后编排主，有你们的苦吃！”

她曾经代过，给穆亭渊的东西势必要最好，但穆亭渊不讲究，底下人就有了懈怠的借，例给穆亭渊的碳火和棉衣全都不知被这些人私吞了多少。

“亭渊心细，知心疼嫂，曾婆被嫂吩咐去吃的来了，你肚饿了吧？”晏枝自然看到穆亭渊这些小动作，对下人的怠慢十分不悦。

“……没有。”

房间内依然安静了片刻，便听见少年带着鼻音应声：“嫂，我想歇息了。”

晏枝在门站了一会儿，静静听着穆亭渊在房里的声音，她隐约听见压抑的低泣声，又隐约没有，直到一切声音渐渐褪去，她确认穆亭渊情绪最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屋内传来碰撞的声响，过没多久，房门被打开，穆亭渊双通红地看着晏枝，本来着实对晏枝存着一些埋怨情绪在看到晏枝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时全都化去。

“不愿见嫂？”晏枝问，“可是在同嫂生气？”

曾婆一回听见这些话，她想起穆亭渊回来时的模样，一定跟这些嘴碎的下人有关。她心里又气又急，泪差没忍住淌下来。

“亭渊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