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兄打算怎么办？”

云郁：“等见了面，我会试探一下他。”

云郁：“有这个可能，而且他嫌疑最大。”

这夜人静的时候，乐平王的书房里，还亮着灯。贺兰逢的使者正在偏房等候。钟漏到丑时，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家人小声细语来报说：“二位殿下，任城王殿下到了。”

云岫奇：“他跟贺兰逢结拜？他多大年纪？”

云郁：“仪态端庄，情温和谦厚，宗室里难得的文武全才。擅长骑，颇通文书。我怀疑之前贺兰逢所上讨伐太后的那篇檄文就是他捉笔的。贺兰逢决意兵洛，八成也是他在背后鼓动。”

云祁：“贺兰逢都能义正言辞兵。可见而今天下只论

云岫想起一件事。

云郁：“贺兰逢三十岁，云天赐三十二岁。”

云岫：“阿兄何以见得？”

云祁低看信。

云祁比两个弟弟要年长些，今年二十八岁。生的白肤，容长脸，五官端正，廓鲜明。单儿，薄嘴儿，不及云郁和云岫那般形貌昳丽，鲜妍秀，但胜在贵气十足。作为嫡长，他比两个弟弟都更威严，有不好招惹、兼不苟言笑的气势。

“贺兰逢要立我为君，要我四月九号城，同他会面。弟弟不敢擅作主张。”

“阿兄，陛下衣带诏的事，会不会是他密？他既和贺兰逢是结拜兄弟，贺兰逢得到衣带诏，八成会和他一同商议。会不会就是他暗中把这个消息透给了太后？”

“容貌俊。”

三兄弟，实是一母所生。都是自幼丧父，受寡母教养，情自是非比寻常。云祁官位虽不及云郁，但是长兄同父，绝不能逾越。

云郁：“快请。”

“云天赐这人如何？”

片刻，任城王云祁，在家人的引导下，脚步轻捷地从门外踏。他一黑绣金长袍，裹着披风，门一边脱靴，一边问：“贺兰逢的使者在哪？”

云郁：“阿兄，你是兄长。你这样说，也是让我难堪。”

云祁：“而今这时候，你同我说这些吗？你在朝中，基比我，人脉比我广，名声比我大，愿意支持你的人比我多。贺兰逢选中了你，铸金人也是你，你现在把我推去，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难堪？”

“贺兰逢这么年轻？他不是有个女儿，都嫁到里了吗？”

六镇平叛，他受命北上劳军，在并州同贺兰逢相识，结拜为兄弟。那之后他仕途便顺畅多了，迁官西北行台，兼征虏将军。他任并州刺史，是贺兰逢举荐的。”

云郁将手中的信递给他：“是云天赐。”

云郁：“我已决定了答复贺兰逢，神之重，重于泰山，非我能担当。阿兄年长，又得宗室众望，又是嫡长，袭任城王爵，我们兄弟都诚心推奉阿兄。贺兰逢若要想在任城王一脉中挑选继承人，当立任城王。否则，便让他另择贤能。”

云郁：“当初六镇叛，宗室大臣，无人肯去并州就任。只有他敢北上就职，就是想博取功名。他素来有野心，而且曾在天边呆过，熟悉洛局势，知己知彼。若不是他在背后谋划，贺兰逢哪敢这么贸然兵。”

“这也不是什么奇事。那女孩才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