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护猛然了刀，照着费穆上一劈。费穆逃得快，一刀正好劈中他手，将他小手指劈下一截。

杀戮声，呐喊声，伴随着“云氏既灭，贺兰氏兴”的号，传了每一个禁卫军将士的耳中。

“我当然是朝廷的人！”

第18章煎熬

河之地，寒风瑟瑟，伴随着杀戮声，黄河的声，以及数万人的哭声，正是一副王朝末日的景象。

“将军，他们把无上王、始平王都杀了，把封回以及王延业兄弟也杀了。看样皇上也要保不住了。朝廷没了，皇上也没了，我们这些人为谁卖命。还不如各自卸甲归家。”

费穆面不改，理直气壮：“郑将军居然怪我。若不是你大开城门投降，迎贺兰逢城，事情至于像这样不可收拾？朝廷覆灭，你难辞其咎。”

郑先护脸一冷，声音骤然低了两度：“费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事罪在陛下？”

郑先护指着他鼻：“陛下信任你，让你护送百官至河祭天，结果贺兰逢把百官都杀了，把陛下都禁了，你却未动一兵一卒，你是怎么担的职？我要是陛下，我就将你立刻革职，再依军法斩了你的颅。”

将士们吓得纷纷退开，无人敢

“哭什么哭！”

费穆冷嘲讽：“那又是谁先跟贺兰逢书信往来。又是谁，先潜贺兰逢的军营，跟贺兰逢私会？”

“费将军！”

奉命驻扎在城中的郑先护，来到费穆的营中，要营救天。

虽说禁卫军素来不喜那些文官大臣，但毕竟同是洛人，同样为北魏朝廷卖命。相较起贺兰逢手下这些代北来的武士，自然是朝廷和禁卫军，更加齿相依。听到“云氏既灭”这话，众将士心中哪能不恐惧悲伤？他们是朝廷的禁卫，是云氏的军队，朝廷和云氏都灭了，他们能到哪里去。兔死狐悲，伤其类。众将士们遂纷纷哀哭起来，一时满营悲号。

说：

郑先护大骂：“你说这话我先斩了你！是谁丢了河桥，放贺兰逢的大军渡过黄河？要不是你先怯战投降，让贺兰逢兵临城下，洛城至于守不住？我至于大开城门让敌人城？我的名声是被你连累。”

费穆阻拦住他：“咱们现在一无朝廷的命令，二无圣上的旨意，不能随意调兵。了事是你担责还是我担责？”

武卫将军费穆来到营中，将众将士斥骂一顿：“尔等须眉男儿，为禁卫，乃朝廷锐之师，披执锐，几十万人，而今只会楚囚，南面相泣吗？谁再敢哭，不用贺兰逢，我先杀了他。”

郑先护将佩剑往案上一拍，然大怒：“朝廷已经被贺兰逢屠戮歼尽，陛下现在也被贺兰逢禁了。你还在声声，说要等朝廷和陛下的旨意，你到底是朝廷的人，还是贺兰逢的人？”

“蠢材。”

贺兰逢杀人的消息，骤然传遍禁卫军军营。

费穆嘲：“贺兰逢不过才两万人，朝廷禁卫军有二十万，孰孰弱？十个打一个你们都怕？贺兰逢上洛来，摆明了是要杀人的，不见血是不可能。那些人不死，你们就要死，或者是百姓死。他为了声名不敢杀戮百姓，又不敢杀禁卫军，所以只能拿朝廷那帮人开刀。你们且偷着乐吧！卸甲归家，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