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郁本来想整治她，被她说像女人，又有不自在。他于是扶着枕坐起来，拿男人的架势，一手去阿福的脸。她脸很，的，肌肤居然很。看着不甚白，摸上去却跟剥了壳的似的。他手了一下，差没住。用了两下力才给到手。

他冷着脸，又不说话。

阿福也说不清楚，只是本能地觉：“婢小的时候见爹娘吵架，娘生气就是这样。我爹要门，我娘让去。我爹要去，娘又让他回来。我爹回来了，她就冷脸扭着不理人。”

阿福连忙上前去帮忙：“时候还早，天没亮呢，陛下不多睡会？”

传去谁敢信。

阿福去膳房，看羊烤好了，滋滋冒油，忙拿到殿中来，却看云郁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向着床里，呼均匀。阿福留恋地站在床边，盯着他熟睡的侧脸看了一会，末了，叹一气，见他光脚在外面，拉被给他盖了一下。

“去。”

云郁匆匆忙忙系腰带：“朕还有事要。一会要去朝会了，趁着时间早，朕要立刻写一封信。你快备纸和墨。”

心中稍有些安，他拉过床侧的被，枕着匕首阖睡。

笔墨，案台上就有，阿福赶将压在镇纸下的空白信笺拿来，又给他研墨。

“去吧。”

这人真是，脸变的比三岁孩还快。

萧宝寅，大名鼎鼎，阿福听过这个名字。萧宝寅是魏国唯一一个受封的异姓王。他本就是南边齐国的皇室，因为齐国灭了国，他才逃到了北边来投奔魏国。祖皇帝赏识他，封他为齐王。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阿福心说，陛下一个大男人，居然跟个姑娘一样使，实在匪夷所思。

“陛下要给谁写信？”

“不睡了。”

告诉你朕在生气？”云郁很不兴。

云郁连着几日未休息，已是疲惫至极。本想找个温柔乡，麻痹一下自己，哪晓得韩福儿半不识趣。他一时烦躁更甚，也痛起来。

“你……”

他赤着脚下了榻，将殿中的女太监一顿轰：“都去，朕不想看到人。”

“齐王不是造反了吗？陛下为

殿中生着火盆，并不太冷。阿福找了个小凳来，放在床边，又将火盆挪近些。她抱着膝盖烤火，耳听着背后云郁的呼声，睁着睛，独自守着。

云郁从案上，拿起一把匕首，回到龙榻上，刀刃。窄而薄的刀锋闪着银的光芒，他用手帕细致地将匕首拭了，收回鞘中，到枕底下。

有心想说什么，云郁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睛。她睛奇大，形状又奇圆，像猫儿那样，透着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懵懂。一疲惫的觉骤然涌上心，云郁皱着眉，松开了她。

他有些扫兴：“朕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云郁是三更回来，睡了才一个多时辰，五更鼓刚敲过，又醒了。阿福打了一个很长的盹，听到背后有动静，猛然一惊，忙起来，只见云郁已经下床，自己在穿衣服。

窸窸窣窣一阵脚步，人全都退下了。

云郁听她这个比喻，顿时有不好意思。

“萧宝寅。”

阿福看他语气冷下来了，气氛有变，不敢再怒他，夹着尾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