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转，起她的下，盯着她的睛，一字一句要她听清楚。

“十三……她去了吗？”

“弑君之罪确凿……或许，未必……”

夏怀叹息。

“天黑，去军牢的路不好走，去，再派些人手去沿途护着，别岔。”

“回陛下，桓将军已亲自带着长公主去军牢了。”

“长公主不必同末将辩驳这些，扶谷主是您的未婚夫，您自是为、他、开、脱。”

……

这鲜血淋漓的一幕虽日日上演，但夏怀还是不忍相看，眉心蹙。

“好。”

“陛下，庄太医来了，该换药了。”

“扶墨他……一定有苦衷。”

桓立轩字字恻，语调里满是嘲意味。

齐泽襄捂上睛，不肯再听了。

“扶墨阵前行刺陛下，不止我看见，四军前锋就近的几百双睛都看见了！若非陛下阻拦，扶墨早已血溅当场，哪里会留他的命到今日？”

“可扶墨弑君之罪确凿，长公主准备如何嫁给他呢？还是说，你打算放弃自己金尊玉贵的份，嫁给一个死刑犯？”

“你去吧，里面只有扶墨一个人。”

齐泽襄很惨淡地笑了笑。

季云烟跟着桓立轩，一路穿过守卫，军牢。

“可陛下，长公主终归是要嫁人的。”

“是。”

夏怀轻敲寝门，步药味郁的室内。

齐泽襄正躺在床榻上，脸苍白，额沁满汗珠。

桓立轩已不愿听她一句，大步向前。

……

齐泽襄长长嘶声，不断因痛起伏。

“陛下是为长公主伤心了。”

桓立轩蓦地停步，她没反应过来，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陛下……”

“恭喜你啊，听说你要嫁人了。”

季云烟浑在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相信。

季云烟死死着指尖，了气，踏军牢帐门。

“扶墨谙人要害，他若要置陛下于死地，那剑尖怎么会偏？！”

“您傍晚时为何不直接应允长公主去见扶先生呢？”

至少，长公主激的会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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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立轩嫌弃松开她：“不是我这样想，是如今四军全将士都这样想，那长剑明晃晃地刺陛下肋间三寸，血涌如泉，若非偏离心肺，陛下早已当场暴毙，季云烟，这些都是事实。”

季云烟失神追逐间，前的男人突然声。

“苦衷？什么苦衷？我只知若陛下驾崩，他膝下无嗣，衡王之外，只有你有资格继承大统，还有什么时机，会比北伐前行刺更合适？若非如此，为何陛下封锁了一切消息，你还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前线来，季云烟，这一切的谋划，你最清楚。”

季云烟渐渐瞪大了双。

“你是这样想我的？！”

“未必？”

“朕见她风尘仆仆地来，满脸疲惫辛苦，一走这屋就同朕下跪，想见扶墨，朕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赌了气了。”

一下，大抵只是因为想早早结了这差事，好尽快甩了她。

桓立轩抱着剑，站到侍卫边，撇开再不看她。

掀开层层浸血纱布，尚未愈合的前伤，他闭仰躺着，前又一次浮现彼时扶墨举剑朝他刺来的惊险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