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她也不过二十，本该着红妆、谈婚嫁的年纪，却日日在刀尖上行走。

那目光，与他看过的成百上千场猎戏中，看向猎的目光，并无差异。

不知为何，聂则想起那日河边，她崩溃抢地的模样。

凌这两个坏事的畜生，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快，他们本就该死。

凌迟前，他会用带刺的长鞭将人打烂，这样割起来，刀更好走。

血、脓顺着破裂的蜿蜒下。

凭着这门取悦王爷的手艺，他在城中置下了五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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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心怒放，直腰板，将桶里的冰盐朝刑架上的二人泼去。

聂则手中刀刃早已跌落在地。

可在某些瞬间，他会幻想——

“可知情不报，王爷要怪罪的！”

他是端康城中最擅凌迟之人。

……

“这军情如此急，你怎不去同殿下说！”

邓慈与朱宽被泼得猛地一震，却因早被打得神志昏沉，只咽呜几声。

父皇选了尚在襁褓中的齐宓宸继任东的那几年，齐颂常以挖死刑犯膝盖骨取乐。

“那蔡勘哪一日不攻城？南门都快砸成筛了，少报一次又能如何。”

他们双健全，能在光下行走自如，从不被人嘲笑。

齐颂始终用一双乌黑的睛沉默地盯着他俩。

她掀帘营，没走几步，远奔来一名小兵——

绑在刑架上的人是齐宓宸，或齐绍，甚至是魏炀……

端康王坐在上，双手垂在扶手上。

那里的骨节，被捆索勒得血模糊，形状却依稀分明。

端康大牢外，两名侍从正低声推诿着，该由谁内禀报。

“禀长公主，探得溪宁前线告急，桓将军陷敌阵，生死未卜！！”

外尚争执不下，冷牢室中，狱门被轰然推开。

她望着他，默了片刻，摇。

“你……不能吗？”

“吃饭吧。若真要求死，军中随便一把刀，都比你那钝刀快，不必如此折磨自己。”

今夜，又是他一展手的好时机。

“今日王爷气大得很，那两人又是放走鹤滁王的死囚，此刻去，只怕更惹王爷发作，没得当场将咱俩杀了！”

这一回，他想亲自来挖。

王爷曾笑言，城中尖画师，也画不他刀下这般栩栩如生。

你的选择。你若执意求死，待我郦能修正史书之日，我可保证，不会污蔑聂家一个字；但若你肯回归降，即日起，你便是我麾下领将，将来功成，你聂氏全族不但可保全命，你立的每一件军功，都将成为你受封的勋章。”

他的神一寸寸抬起，落在刑架上二人上。

烂掉的在他刀尖下翻开、黏连，渐渐勾勒一幅血的纹样，像是活在肤下蠕动。

齐颂抬起手，掌心朝下，五指缓缓伸开。

“刀，拿来。”

沉默许久后，季云烟叹息着起。

木散发着旧血与霉味，刑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他垂下，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前二人膝盖的位置。

黑漆椅碾过石板，发低哑的声。

而他，只能永远蜗居在影中，忍受无尽的非议。

“聂大哥，人活一世，能真正自己选择的机会不多，你长我些年岁，想必对此更有悟，我其实很羡慕你，此刻能够选择。”

若能再讨王爷心，赏钱必定少不了。

老刑手提着木桶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