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8(2/2)

然而这只是人定的规矩,于天地而言,此刻也不过是时序转中最普通的一瞬。前人为万事万赋予意义,后人一睁便在连篇累牍的意义中游弋寻觅;见日是烈,见月是清冷,却是忘了第一看天时,日月只是日月,你我只是你我。

他被吓到了。

面前的人脸涨成酱红,他的鼻孔嘴一齐撑大,却像被扼住咙似的,没发一丝声响;他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里还在不断吐诛心的话——不,这不是他女儿!那个听话孝顺的孩去哪儿了?怎么能徒留一个被蛀空了德、令人作呕的东西?他气得打战,下意识地扬起胳膊——

如钻石般清冽,光银闪,铺开在两侧杨树枝桠伸展的路上,将最远的天边一线青白。她信由缰地漫步街巷,细致拜访这座阔别已久的小城;二十几年过去,它推倒了一些、建起了一些,抛弃了一些、保留了一些,如今重逢,它是旧友着新裳,她是他乡作故乡。

哪儿有什么理所应当,从古至今的延顺也只是自然而然。

她向前走,等过了两个路,来到这个县城唯一的大型商场,方才瞅见几撮人影。老人牵着咬糖葫芦的小孩,夫妻拎着塑料袋钻超市,不知哪辆电动车溜过地面,留下一阵枣泥和烤红薯的飘香。人们各走各路,不打照面,这时节,谁瞧见谁都默认对方是去奔赴团圆。

咯吱咯吱的摇晃逐渐停止,成欣合住手,呵气。接下来,她拨去一个号码,在叮当作响的回铃音里慢悠悠地晃动小。她会接的,她知,她们都等待已久。

“你不是想知我在外面什么吗?话讲敞亮,我给人当情妇去了。对方别的没什么,就是有钱,寄过来的东西都是我刷卡买的。”

风穿过成欣的,一个念乍然浮现:也许自己从不在此地,不在这人间。人是代代无穷已的浪,汇成势、劈山成谷,不可谓不磅礴伟大;可是浩伟力之下,一滴最微渺的该如何自?滴去就形影皆销,然无存。

最后,她来到小时候当成秘密基地的老公园,回忆里的小石桥仍旧静卧,旁边的健材倒是被锈蚀得铁剥落。她找了个秋千坐上,起来时望见冷蓝的天空泛起金黄的一角。

一声。

这是一个意义大于受的世界,可她仍然拥有受的自由。

成欣站在十字路,红绿灯时读秒,但左右不见被它控闸的车,柏油路上冷冷清清,两侧大多数小商铺都已歇业,多彩的招牌之下,挂卷帘门清一的灰白。远眺到对岸去,延伸的路面也泛着白,像薄云落了地,袅绕在楼群之间。

构成,滴对它来说却不存在,一如个人命运的曲折放在整个人世里微不足。渺小的事何其无力,但正因如此,又何其轻巧。没有掌控权力,便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必担心任何一个决定造成严重后果。

“对了,你知我最满意我财主哪一吗?”她转离开餐桌,轻轻拿上外穿好。门前,她把谜底告诉他:“她是个女人。”

她早该想到了,既然世界无所谓她的存亡,那么在不由自主的生与死之间,无论什么事都可以,也都可以不。一滴从未浪涛的,一个从来不在人间的人,甩甩手撂到哪里都行,都无所谓。

“是我主动勾引人家的,事儿成了之后猜猜我一笔赚了多少?”她顺着他的想象说,在他看来,像她这样除了年轻再无长的女孩,突然跟钱搭上关系,那来路一定耸人听闻,“一晚上我就再也不用过跟你一样斤斤计较的日,再也不用吃你抠抠搜搜一辈的苦,你兴吗?”

今天是除夕,在这个家的年还没开始过就结束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她开声音不,却像细铁丝般轻而不断,字字清晰,“我又让你失望了。”

我在这世上是不存在的,却又存在于这世上,在我这里。

啪!玻璃杯砸在桌面上,溅得四分五裂。成欣收回手,看着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如同一棵被雷劈穿的老树,空空晃了晃,然后一里。

一阵冷冷的自由拂着她。人不是生来便拥有自由,所以才会在想象中对自由争论不休;在人真正理解自由之前,自由就被赋予了太多义,以至于说起自由,人们往往先想起某定义,而不是一受。

手机界面闪了一下,显示通话时长,秒数上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