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侧过了，一张比女还要致的侧脸，正对着昌平在情脉脉地注视。

他猛地转，甚至连脱去的上衣都没穿回就大步朝着南苑的方向而去。宽阔的后背之上，汗正沿着那还未消退的长长疤痕，一滴滴地落下来。

她淡淡地说了句，就自顾凭栏而立，再没看他一。

这让他有些微微的沮丧。

他刚才不过对公主说：如果他还有幸，能在白天的时候为公主作画，这副画像会更完。但是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竟然弯下了腰。

他有一张让女人过目难忘的脸，一双借丹青让女人的容颜永不凋零的手，甚至连女皇陛下也曾坐他面前，听从他的安排或颦或笑。

发清脆的喀拉拉的响声。

公主已经有了驸，但这无关要。只要她想，她就可以。

远远地，明朗的月光之下，他终于看到了十几天没见的昌平。她正站在榭边翘的台栏杆之侧，鬟华衣，低仿佛在看什么。晚风过，她的衣袂飘动，犹如乘风而去。而那个男人，一白衣的云卿，立在她的侧，手上执了副长长的画卷，正在指着对她说话。

“开始吧。”

月光下的那双睛，仿佛不沾半人间尘埃，只是那样那样清清冷冷地看着他。但即使这样，他也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上挪开半寸。

***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是步效远看见昌平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她越笑越大声，甚至已经弯腰伏在了栏杆之上。

昌平公主，帝国之。他早就听闻过关于她的传说。画尽了天下人的他，一直梦想有一天能亲见到这朵贵的帝国之，用他手中的画笔丹青来换取她的一顾。如果可以，他甚至期望能成为蘅信第二。

“公主说了，你安心住下。不要胡走动。没事的话就画画这院中的山石鸟。”

事实上，被召公主府的这四天里，他就一直是在迷惑中度过的。

当时，那个侍女有些冷淡地这么告诉他。于是他一步也无法跨这院门，糊里糊涂住到了现在，糊里糊涂地画了厚厚一叠的山石鸟，直到今天晚上，终于被带到了榭之上。

四天前，这样的机会终于来临了。他被召了公主府。就在他激动满怀地等待着亲目睹公主的容颜、用自己全的激情把她最的倩影留在素绢之上的时候，他被安排住了南苑的一个院落里，并且一住就是四天。

一对璧人。如果她不是他的女人的话。

他终于见到了公主。

南苑的门没反闩，门立着的侍女刚要阻拦，他已经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一脚踏了去，朝着榭的方向直直而去。

榭中的藕荷已经凋尽，只余几杆残立在面之上。

蘅信曾是他艳羡并努力模仿的一个奇迹。尽他像一颗星，在中昭的天空之上划过一轨迹就消失无踪了。但是他不会，他相信自己比他更聪明，更知怎样获取女人的心。

云卿有些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