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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的前辈抓起水桶,将剩下的水全泼在深津身上,空桶也顺手一丢,深津晃了晃,似乎想要坐起来,不断调整姿势,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他在水滩里滑了一下,最终还是躺在地上。几位前辈顿时嘲笑他是个没用的东西,是没有经过训练的野狗,做不了警犬。深津的耳朵也进了水,前辈们的话落在耳朵里都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半点听不清。但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前辈心灵的恶毒比海蛇的毒液还要杀伤力强大。
“记得清理干净啊。”前辈们离开了。
深津频繁地眨着眼睛,鼻腔涌出了水。他趴了一会,摆脱了目眩,才发现流的是鼻血,这下嘴里全是铁锈味了。等他坐起来,才意识到前辈走前忘记解开他手腕上的鞋带了。
没办法,不能叫别人来帮忙。深津转动着手腕,硬是将右手拽了出来,小拇指的手指甲少了半截,从手腕开始,到手掌侧边全是红痕。他坐在地上,用手擦了擦鼻血,鼻腔里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总觉得还是有水。备用的杂物间平常都不会有人来,掌管钥匙的前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夏天的温度很高,杂物间又很狭窄,怪不得前辈们走得很快。深津将桶随手一放,不打算清理地面,天热也容易干。他全身湿的厉害,说不上是冷还是热。胸口隐隐作痛,大概是咳嗽时伤到了。
礼拜六,但下午需要训练。深津站起来,准备回寝室换衣服。但他走到门前转动把手却听见咔咔的声音。
门从外面反锁了。
那次被反锁在杂物间,深津直到晚上才被想起来。前辈进去前,还以为深津会求饶,没想到他在门口说了的话一句没得到回应,开门进去,打开灯,发现深津蜷坐在箱子旁边睡得很香甜,还发出微微的鼻息声,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已经干了。
真叫人不舒服。那种你以为自己做了很多,却全是无用功的感觉。前辈上前两步,拽起深津便是一巴掌。深津一成醒了,皱着眉瞪他。一句话也不说,但眼里写满做什么的质问。前辈笑着和他说,“你今天下午搞失踪,教练很生气。”他扯着深津的脸颊,将他当作可拉伸的硅胶玩偶,“原来在这里,偷懒。”
深津拍开他的手,“是前辈的错,故意把我留在这里,”他盯着前辈,“べし。”刻意做出口型的嘴唇还沾着些血迹。
下次不要这样べし。深津说着,绕开前辈。前辈侧着脑袋看他,“有起床气吗?这个态度。”他一下扯住深津手腕上还没解开的鞋带,鞋带扯刮着手腕的伤痕,深津站住脚。
“地板很硬べし,睡得不舒服べし。”他一板一眼地说,甩开前辈的手,“抱歉,我回宿舍了べし。”他看着手上的鞋带,拽开塞进手心里,打算丢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