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脸顿时就变了。刚才离得远他无法看清屠鹭的字，这次离得近了他能更清晰地观察屠鹭的笔锋以及笔势。他视线左右移动，看看屠鹭的字，再看看陆章的字，看得睛都快了，这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两个人的运笔都是圆之中自带锋芒，只是陆章的更加内敛，屠鹭的多一分张扬霸。

所以陆章的字就是天上人间难得真品，那屠鹭的算什么？真的上不得台面？这岂不是连陆章的都一起骂了吗？

“陆教授的字多名啊，屠鹭是在模仿……”

“你漏说了一项，还有蝼蚁界，傲不自知。”

陆章了手指，笑着环看众人，最后指尖在屠鹭写的“福寿康宁”的“寿”字上：“那么大家看看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同？”

白仲英有些迟疑地开：“我觉得有一像……”

众人鼓了鼓掌。

“不，不只是像。”程晨神思不定，突然：“是如一辙，完全就是一个风格！它们的相似有九成！”

向薇就站在陆章的旁边，被他上的书香熏得微红了一下脸颊：“我虽然不懂这个，但也能看得陆教授画得好。只不过……要是换一张新的纸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送给陆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然而陆章的视线环视一圈，在那样通透的蕴着无数知识的双眸面前，所有暗藏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屠鹭的字，不说与陆章的字不说一模一样，最起码有九成像！

霎时间，屋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呆了，对程晨的这番话半晌反应不过来。什么叫同一风格？什么叫相似有九成？屠鹭的字就那么厉害？

“小姑娘的字怎么和您的相比？”洪森说着，还是忍不住弯下腰去看。

陆章缓缓垂，镜后的眸让人看不真切：“怎么样，程同学，你看什么了？”

向薇神闪烁，勉一笑：“那也只是陆教授看了屠鹭的字，下意识写来的吧，相似也是情有可……”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抬看向陆章。

程有为：“也许只是那丫从哪里淘来的好东西呢？也不一定就是她写……”

程晨眯一，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扒开众人凑近看。

“对啊，完全没有可比啊。”有人附和。

【人类的弱之一，就是傲。】

向薇也觉得有像，但不敢说，有人失笑开：“怎么可能……白先生是看错了吧，一个丫的字怎么能比得上陆教授？”

他们的嘴、他们的傲、他们的卑劣，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那双邃的瞳孔里，顿时所有人都止住了话。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的空气似乎让人窒息。

向薇的脸通红，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要缩回洪森的后去，但转一看洪森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陆心慈也有些惋惜，但还是欣：“都一样的，大不了裁下来再装裱起来。”

声音轻缓，却不知为何，让程晨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他迅速站起来不再说话。陆章微笑着看向众人：“各位都看什么了？”

他收回视线，缓缓卷起画轴，待将它小心地放回盒里，这才发现自己被伤的右手有些发抖。然而他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毫不停顿地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