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从那夜之后，她总到一莫名的微妙疏离之。

并非是他对她不好。他对她依旧很好，有求必应，温柔贴。可是，此前那一可以叫她全然沉溺其中的与他缠绵相的觉，在那一夜的最后一次亲密过后，如抵达山巅，便然断翼。

终于，他一气登到了羽云楼的楼，在一间设为公主私阁的华阁里，看到了那个他想要寻的人。

那影立在一面嵌着云母的绮窗之后。窗扇开着，她面向着窗外的夜空，仿佛沉浸在了属于她的一个世界里，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此事还有谁知？”

絮雨骤然醒神。

絮雨闭了闭目。

裴萧元在杨在恩的引领下了楼，在自己所发的带着震回声的靴步音里，他疾步沿着层层盘旋的楼阁阶梯，往上而去。

裴萧元一时竟不敢扰她。片刻后，见她影轻轻动了一下，转过脸来，目光投落在了他的脸上，却没有立刻说话。

“公主？”

她的阿耶，真的是昔年那一场战事的罪魁，彻底的罪人……

她全都明白了！

他来到崇天殿旁的羽云楼。

“不要叫驸知我曾找过你。”她吩咐了一声，站起说。

不顾息，他松了气，脚步也随之一顿，停在了阁门之外。

他知她必是回了的，然而却不知她到底去了哪里。他停在旁的一石灯幢前，冥思苦想她在中可能还有的别的住，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急忙又转了过去。

她只觉周血渐渐发冷，而耳轰鸣，心脏狂。

原来在那个他里只是寻常巡夜的下半夜，他竟还有如此一番经历。

她极力保持着自己平稳的神情，不愿叫人看半她此刻内心正在翻掀的波。

一架鎏金枝灯之上燃了

起初他以为絮雨在她中的日常住仙福殿里，然而没有。他再寻到附近的紫云，门外卫也说，公主今夜不曾来过。他不由疑惑而心慌起来。

“据小人所知，这边除了陈绍和小人，应再无人。”

半晌不闻回应，顾十二终于鼓起勇气唤了一声。

这座本为皇帝万寿而修的主殿附楼，是中最适合登远望的一所在。立在其上，能将整个长安收底。此刻，乌沉沉的夜空里，在近旁那巍峨的崇天殿的烘衬下，羽云楼的廓显得愈发兀耸，飞檐翘角，凌空如飞。

她曾经最为害怕，又固执的不肯相信的事，竟是真的。

从废太事件过后，中关于人员的规制，也变得愈发严格起来。从前只要姓名是在内门籍上的，便颇方便，更何况是裴萧元这般份的人。但自从变之后，尤其夜间，没有来自内的召命，他也不是今夜的宿卫之人，那刚被提起来的门卫官依然不敢立刻放他内——规固然是一方面，近来甚嚣尘上的关于驸失的传言，自然也是一个原因了，直到裴萧元又示驸鱼符，那卫官终究是不敢得罪他过甚，这才放他一人来。

“我知了。”

日以继夜修复完毕，那夜心力瘁，人弱无比，在小阁里死命纠缠他，和他过后，她睡去，他去了，第二天回，便在她的阿耶面前公然替承平担了罪，不留半余地，继而彻底开罪她的阿耶，令他二人之间好不容易才见和缓的关系，霎时再次尖锐对立。

夜，裴萧元来到了皇大门之外，下，叩动门。

今夜她果然独自宿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