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局如沙场，他们既是朕的将士，自然该有为朕征战沙场的觉悟。”

希望闲莫要让他失望。

但景烨日日被梦魇纠缠的模样，又真实到诡异，思虑良久，某个景烨再次惊醒的夜，林静逸挥挥手，遣退人，唤：“陛下。”

“看来朕还是把你保护的太好，”耐着等林静逸讲完，景烨冷笑，“那些不臣之人正等着抓朕的错，动摇江山。”

但其他人呢？

林静逸沉默。

但他却没动。

对方心里永远有更重要的东西, 天下，大义, 从到脚，透着未官场的天真，以往他愿意迁就, 如今却倦了。

忠言逆耳。

好端端坐在这儿？此时“好端端坐在这儿”的，当真是他相识多年倾慕心的三殿下？还是旁的什么人。

陆停云怀家国，只求真相，没有被仇恨冲昏脑。

把玩他发丝的手指停住。

斜倚床，景烨抱住林静逸，受着对方的温，低低应了声。

怨念积弊，恐会生逆之象。

“先帝之例在前，”林静逸劝，“陛下莫要重蹈覆辙。”

林静逸却像没察觉这微妙的警告，继续，“……既然陛下梦中时常念及燕州与陆将军，何不将真相公之于众？”

否则，哪会引来燕州之祸？

或许他应该立刻翻跪到床下，林静逸想，像那些怒龙颜的大臣一样。

“落石，怨愤消解。”

，而是靠能力，靠厮杀，靠边关将士的血之躯。

“关于陛下的怪病，我似乎有了绪，”声线低柔，林静逸，“既然陛下梦中时常念及燕州与陆将军……”

宋岫：【不会。】

一坐直, 林静逸：“臣正是为了陛下。”

揽在林静逸腰间的那只手松开了。

哪怕三司依照圣意，行盖章定论，私下里，官员百姓仍有议论，尤其是法华寺“祥瑞现世”后，才叫时间冲淡些的燕州案，又被搬上了茶肆饭桌。

一把刀再锋利，不能被主人掌控，就毫无作用。

不愿将私情带公事，他咽下差脱而的质问，：“纸难包火，燕州之祸，绝非能随意遮掩过去的小案。”

三万将士，背后牵连着远超三万的亲眷，先帝当年便是听信谗言，错杀忠良，才一个陆停云。

两自称，犹如他们的两关系, 林静逸很难确定对方倾向哪边更多，然而有些话, 他必须要说。

林静逸：……他当然有。

【你没瞧见渣男当时的表情，】发现宿主仍在淡定洗漱，4404调，【笑面虎一个，我真怕他直接把主角受拖去杀了。】

偏偏景烨无动于衷。

因为他知，前的这个人, 与他再亲近, 也不会为了他放弃原则。

“夜了，”合衣躺好，景烨闭目，“休息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特别是君王，怎奈阿云没能早早领会这个理，将兵符还给他，反而还赌气跑回山皇帝远的边境，愈发受百姓。

“闲熟读圣贤书，怎么会信这些？”轻飘飘地, 景烨勾，“若杀人便要受鬼魂索命，朕岂不是早该被拖地狱，如何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陪在你边。”

偌大的紫宸殿, 忽然连空气都凝固，仅剩彼此错的呼，无形的压迫铺天盖地, 山岳般压于肩。

“或许能换来一夜安寝。”

燕州一事，林静逸屡屡违背他的决策，若是为了吃醋倒好说，若是伤其类……他也该探探丞相府的态度。

可他不该有。

景烨和林静逸的锋，宋岫隔日才从小十二那听了两耳朵。

刚刚经历一番温存, 他青丝披散, 低低地垂着眸, 叫人看不清脸，只觉得可怜可。

景烨：“难闲有其他看法？”

语气渐缓，他似乎并未把对方刚刚的僭越当真，可如果林静逸抬，他就会发现，对方眸中的笑，仅冰冷地浮于表面。

拂在颈侧的呼亦变得缓慢冰凉。

“朕怎能错？”

这是他谈及正事才会用的称呼。

直到景烨的声音打破寂静，“我以为, 你会站在朕这边。”

幅度极轻地，林静逸张了张嘴。

*

第113章

培养一支锐军队，消耗甚，若非万不得已，他又何必自毁长城？

“况且……”顿了顿，景烨瞧向林静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古往今来，功震主即是原罪，闲认为，朕有何需要解释？有何需要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