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舍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都顾不上周围人落在自己上异样的目光，也顾不上承认这个病也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品行有亏，见顾璋要走，慌忙地想要拉住他的胳膊。

项门疼得不敢再说话。

要不他怎么会恰好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严重，直至近日，满溃烂，齿酸痛难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当然是因为心中愤恨，恨他在榜前，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奚落，以致颜面扫地。

“我之前看榜的时候见过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越想越觉得符合，越想越觉得，指不定就是那日“郁气上行”，引发了如此病症。

“那医书可有说怎么治？”

“有倒是有。”顾璋淡淡。

顾璋才刚刚走教舍，就遇到跑过来堵他的项门。

***

顾璋叹气，一脸惋惜：“看来项兄确实得了那本医书上记载的怪病。”

顾璋绕过他，往下山的方向走。

不是猴！

顾璋这日散学回家。

项门表情变化，看起来十分明显。

顾璋看着他：“项兄何此言？”

顾璋说完就上了车，钻车车厢内。

项门布满血丝的睛都亮起来。

但附近围观的人一个比一个记得清楚，圣贤书可能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但是八卦、怪事，倒是听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他最近看了好多郎中，府城医馆都要被他跑遍了。

项门已经快被这个折磨疯了，疼起来真要命，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碾他的脑，地疼。

“我觉得他早上在文□□的课上，对的策论也好的，我都没往那上面想过，还用了《谷梁传》里的典故，这史书晦涩难懂，我至今都还没读完。”

“可时间太久，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了。”顾璋可不想浪费积分给他买，反正一两个月也就代谢掉了，“项兄还是尽快找明的郎中看看吧。”

才刚刚走教舍，教舍里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顾璋望着他，问：“是否越着急，越生气，中情况就越严重？”

确实如此，他看郎中要钱，便回家找家里要，可居然个个都百般推脱，说拿不钱来。

吵了几次，第二天齿愈发疼痛难忍！

各个郎中都说他没病，没问题，也没中毒，看不异样来。

连项门都忍不住这么怀疑起来。

他收好书袋，起往外走。

“他到底是怎么解得那么快的？”

“医理是什么来着？”

“我记得那日，顾璋说那个怪病发作后，满嘴燎泡，齿酸痛？好像还真的是！”

“当然是因为，”项门怒从，但脑还没糊涂，没把后半句说来。

心有腌臜、整日为其所扰、肝气郁结、以言倾泻、郁气上行……

项门呆住。

“是泥的吧？”项门齿不清，面难看，圈也有些黑黄。

“不会真得了那个怪病吧？”

“当然是因为从那天开始，嘶——，我就有了这病，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项门边说边疼得忍不住气。

还没等他们思，教舍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会他真的得了那怪病吧？

“我听和他同住一个院的说，最近都很少听到他说话了，话都少了很多。”

有一微小的声音，试探问：“你们说，他那篇文章，不会是认真的吧？”

项门张，却疼得捂住嘴：“嘶——”

“顾砸！”

顾璋轻笑：“那项兄可真是误会我了，不知项兄可记得我所描述的医理？不如项兄好生回忆一下，自己那日是否符合？”

中燎泡可能是心火太旺，要他静气养神。

“我就算从稿纸上直接抄答案，都没这个速度。”

许多人模糊的记忆，都断断续续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