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我给了，不你自己看着办。”顾璋看，这事本就很难说对错，伯母一时来了气劲儿，又有多少真的是冲着自己疼的孩来的？

最后也不知他们怎么商量的，好好的成婚，竟然沦为了妾，她又何其无辜？

但一无原告，没有法条支持，本判不成。二来崔珠一孤女，还嫁过人，若回到家乡怕是更难，遭人指，自己无法挣钱生活，如果选择二嫁怕是只能嫁给更差劲的鳏夫、残疾、带孩的，生活落泥潭，也是一辈穷苦。

黎川“嘶——”了一声，顾璋掀开他阻拦的手，卷起他的，两个膝盖都青紫了。

他膝盖被搓得生疼，但被顾璋说得起了浑的疙瘩，想想就尴尬地脚趾都缩起来，有些抗拒：“怎、怎能如此失礼？”

不知是幸好自己生的儿，知护着母亲和妻？还是，幸好没生女儿，要受这么多不公平的委屈？

黎川愣住，怎么能不经过母亲同意，就擅闯她的房间？还有，不是他的错，也要认下来吗？恍惚间，又觉得听起来怎么有熟悉的风格。

黎川挣扎几番，在母亲门前跪请几次无果后，咬牙拎着盒挤了母亲房间。

黎川：“……”

如今她教来的儿，反过来“欺负”女人，怎么能不生闷气？

“所以你就让膝盖受罪？”顾璋戳戳他青紫的膝盖，不意外又收获了一声疼得气的声音，他几乎能想到黎川这个家伙，笔直的跪在他母亲门前求见，想把饭送去。

那礼官员之女也是个苦的，被骗了，好像也不受家人关，怕是嫌弃她丢人，要送去青衣古佛常伴，或者“病逝”

恐怕也是想到这些，崔珠才反的，最起码也是反的原因之一，总不能真的是一句“他都回心转意了，为什么不原谅？”

黎川寡母当初能靠浆洗衣服，各活，继续供黎川读书，肯定也是个自立自的女人，脑应该也清晰，要不然黎川不会是现在这个品，为自己判的案挣扎又自责。

黎川耸着，声音沙哑：“是我不孝，让母亲这般年纪还生气，不下咽。”

戒》所言，一女不侍二夫，觉得王恒都回心转意了，便原谅他了。”

要怪只能怪这世对女不公。

“分明是王恒这个男人的错，案到你手里一判，吃亏受罪的反倒是两个无辜的女人，也不怪你母亲生气。”

顾璋想，也不能怪崔珠懦弱，人很难脱离环境的塑造，他末世时队伍里的女人，也是在生死危机中锻炼来的，在末世前，大多也是安稳的打工人。

该怎么判呢？若想要痛快了，行判王恒这个负心汉革职，两女和离，看似是好了。

后来问得了，也沉默了。

顾璋脑里却回想她那句慨万千的“幸好”

顾璋起初还觉得黎川判得离谱，竟然让王恒这个家伙大圆满。

黎川见没法阻止，只好任由顾璋给他上药，臊眉耷地嗫嚅：“母亲从未如此生我气，饭也不用，说没胃，不想见我。”

顾璋见黎川也清醒些了，踢踢他的，问：“被伯母骂了？”

顾璋挖了一把药糊在这家伙膝盖上：“你就算要跪，也别傻乎乎跪在门，去就抱着伯母哭，把你刚刚对我哭的泪都糊在伯母衣服上。”

那些挣扎和心疼，最后埋在心底的愤恼，估计也是不想让他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时代，对抗

***

顾璋重重拍一下他的脑袋：“傻不傻，我教你，你几样伯母吃的，别在门问什么‘我能不能来’之类的话，直接推门送去，有人拦你就挤去，嘴甜一，甭伯母说什么，你认错都积极一。”

这吃人的世，不……是吃女人的世。

顾璋回府后，秋娘已经平静下来，再看不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