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吓得够呛，生平第一次挨了太后的罚。

“让这些地方的守将为你一时痛快去跟北梁人拼命, 让那儿的平民百姓惶惶度日不得安生，然后你成罪人？”

半晌，她放开凌昭，坐直了，定定看过去，笑地，“好，凌昭。”

凌昭迎上她的眸光，少女明眸皓齿，笑着在落泪。

婢把她放在哪儿, 她原地一动不动，能待上一天。她一整天谁都不理, 最多拿一双大得可怜的睛, 懵懂茫然, 直愣愣盯住人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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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放开你，你去一刀砍了燕东篱好不好？”

他满心不忿地想，她们妇人家就是这样的，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杀了他之后呢？”

【??作者有话说】

何皎皎颤声唤他，少女角的笑越灿烂, 泪便掉得越凶，“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十六岁了，正经事一件没过，只有一群狐朋狗友。

凌昭让她说得恍惚，蓦地想要发笑，可声音断在尖。

她在哭。

“你一刀把燕东篱杀了, 你是痛快了，后边呢？”

“我也不住你，到时候…你不得成个山大王。”

凌昭不服气，嚷嚷着问老祖宗，嘛要抱个小傻回来。

何皎皎傻，但是乖。

“最多再过个一两年，你年纪到了分府，等我们成婚，你封王以后，皇帝伯伯他们都在，我们应该还能赖在京城过几年富贵日，等太哥哥登基后，要是撵我们去封地也不怕。”

他们都死裕，北梁攻城的战役中。

第33章 回京

“他是你亲哥哥，还能亏着我们不成，说不定到了封地，没人了，我们反而过得更加逍遥自在。”

凌昭喂到她嘴边，她就张嘴吃，喂她就吃。

“凌昭，你想过我么？”

取竹姑姑带他下去上药，周围几个人眶红着，她们都在心疼何皎皎。

“何皎皎……”

“好不好嘛？”

她们告诉凌昭，小郡主不是傻，只是她的魂儿落在裕，和她父兄娘亲在一起，还没走到皇城里来。

“你……”

何皎皎抱了他，语气憧憬，声音却闷重，“皇上和皇后都乐意纵着我们，老祖宗也惯我们。”

结界老祖宗气急了，用力狠狠了他两下，竟是把竹条一扔，背搂了何皎皎抹泪。

◎他们要提前回京了。◎

快是十年前的事，何皎皎那会儿不说话、不哭不闹也不笑。

“他们万事都替我们安排妥当了的，我们什么都不用劳烦心…这样不好嘛，凌昭？”

他发觉，何皎皎搂着他在颤抖。

可他看着少女笑着忍泪的模样, 咙了。

大的纨绔皇。

凌昭看着好玩，趁照顾何皎皎的小女偷懒不注意，悄悄端了几碟心去喂她。

何皎皎等了许久，没等到凌昭的回应。

凌昭想要反驳她, 在他心目中, 终有一天，他齐周的铁骑将会踏破北梁皇城的大门, 让北梁人血债血还。

“后边…后边我们再跟北梁开仗？再和他们打个十年八年，让裕、函谷、关……”

凌昭还想起了, 何皎皎刚慈宁时的模样。

凌昭不懂，只以为她能吃，最后把何皎皎撑吐，吐了他一。

本来也不到他们心啊。

向来溺他的老人家亲自上阵，拿了竹条打他手心，还让嬷嬷牢牢摁着，不许他跑。

她埋在他怀里撒，却掩不住尾音发颤，一声一声缠绵的唤他，“好不好嘛，凌昭？”

她柔声质问他：“然后呢？”

初相识，他喊过她一段时间的小傻。

她好像也不知饥饿寒冷, 有人喂饭吃饭, 有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