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霄目视前方，微扬下：“聊吧。”

那时候她的审也有问题，还觉得那些男同学这么打扮帅的。

“好啊。”

有次周末，她就给沈鹤霄说：“觉男生穿衬衫特别帅，像偶像剧男主，板板正正的。”

季檬系上安全带，听到砰地一声门响，沈鹤霄也上车了。

季檬靠在椅背上：“就你上那些伤啊，你不是说跟人打架得吗？”

沈鹤霄：“不无聊。”

她这才回过神，忙转回，摸摸鼻，小小声嘀咕：“...闲着也是闲着，看你又不用收费。”

车内开着空调，小风得凉飕飕的，加上过于安静，这冷更加分明。

直到她斜着睛看过去，看见旁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和屏幕后面那张脸，才反应过来。

*

“......”

好吧，黑历史，不想说也正常。

沈鹤霄转一看，发现季檬靠在座椅上，双阖着，歪着脑袋撇向他这一侧，呼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他五官和廓本就好看，肤又白，尤其是从侧面看，还给人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觉。褪去了以前的少年气，眉也更加成熟。

季檬忽然觉得，沈鹤霄这人就像个大冰块，不说话不笑，大多数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要他在旁边，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要低上那么几度。

他转回，继续沉默地开车。

季檬：“......”

沈鹤霄了两秒时间整理思路，尽量用外行能听懂的方式，浅地开始介绍，语速缓慢。

她想了想，没来由地来了一句：“你小时候到底跟谁打架？”

季檬正盯着他发呆，被沈鹤霄低哑的声音拽回现实：“别一直盯着我看。”

季檬想到什么，上改，半开玩笑说：“但是吧，其实主要还是看脸。衣装靠人鞍靠，如果长成你这样，披个麻袋都是好看的。”

季檬也扬起下：“确定，说吧。”

季檬想起，她上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些凹造型的男生，开始学着在校服里面穿衬衫，将发梳成大人模样。

窗外的景飞速向后闪过，沈鹤霄垂下一只手，将空调温度调两度。

沈鹤霄当时抿了抿，一言未发。

季檬的笑容在脸上僵住。

沈鹤霄正发动车，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打架？”

刚那一觉睡得很沉，季檬睁开时，恍惚了很久，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觉。

“最近主要研究的，是双星系统的公共包层演化。如果两个天a和b过于靠近，以至于a表面的质受到b的引力于a的引力，a表面质就会被引到b的表面，ab得引力平衡会组成两个等势面，也就是洛希...”*

不过，沈鹤霄一直很净，衣服洗得特别勤，即使在夏天，季檬走在他边，也只能闻到清的皂香。

“哦。”沈鹤霄默了片刻，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很低地说了两个字：“没谁。”

沈鹤霄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没等她上车，径自去了驾驶位。

以前有很多次，看见沈鹤霄，她就会想到月亮，那掩藏在乌云后，泛着微弱白光的月亮，孤独、清澈又冷漠。

那时，沈鹤霄家里条件似乎不太好，大多时候都穿着校服。里面就是最简单款式的t恤或者衣，明显都有些陈旧，浮起一层小绒。

他顿了下，不太自然地说：“如果你觉得无聊，也可以跟我聊天。”

“你这样盯着我，”沈鹤霄静了片刻，沉着嗓音说：“会影响我开车。”

车驶，她微微侧，悄摸摸观察沈鹤霄。

这车很大，车内空间也相当宽敞。

哪有人聊天用这样的开场白诶，像是老师名叫她起来回答问题一样。

再往下，他今天仍是穿了件衬衫，纯白的，光看起来质就很好，估计价值不菲。

低着，看见他腕上带的银手表、小臂上畅的肌线条，以及，那些陈年的伤疤。

沈鹤霄侧眸看她一：“你确定有兴趣听？”

“好吧。”季檬手指绕着发，“那你又不跟我聊天，也不放个广播什么的，从机场到我大姑家得走一个小时吧，你不无聊？”

说了大概两分钟，边一反应都没有。

季檬笑起来。聊天，那她可太喜了。

她珠一转，决定反客为主，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那你给我讲讲，你现在研究的课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