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早又停下，看见镜里的柏严也没有缺胳膊少、双目血，才舒了一气。

在言早几乎要没有力气的时候，他们终于跑到了阅览室尽的厕所。

路上，言早为了抵抗困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

哪一幕？

言早一边走，一边回忆，“好像周滂他们也都是本地人，所以当年离开，对他们来说算是很难的决定。”她笑了笑又说，“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我差都认不来这里。”

果然吗？言早想，白天和黑夜是两个世界。

她每次只是凭着预，在听见脚步声后就躲厕所。

一瞬间，比现在更冰冷的恐惧侵袭了她，她想起自己中时经常在图书馆躲避“教导主任”。

言早用力晃了晃，好像也是在这里

虽然很困，但他们还是启程回了教室。

手机不到自动开机的标准，窗外却已是晨光熹微，困倦又一次袭来，将用不大的发电机关掉，言早问柏严：“你的手机呢？”

言早讷讷，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言早不敢回看，她也不可能回看，这恐怖电影的回杀情节简直不要太多，可她可以想象，后究竟有多少个黑怪在跟着他们。

在柏严打开三楼角落的小门后，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也被揭晓了。

柏严脸不红心不，回答她：“我没有手机。”

言早开：“你是h镇本地人吗？”

他又摇摇，“我们可以试一试。”

看见外面的光，言早问：“如果我们不回教室，会不会发生什么？”

锁上门后，言早也顾不上灰尘和脏污，后背地倚着墙，在十二月份的夜，她觉自己了一脖汗。

或许是因为太升起了，他们没有再在校园里发现黑怪。

言早小心翼翼地与他了门，经过洗手台前，发现镜已经碎裂成千百个小块儿。

听他这么说，言早反而不敢了，每晚都回到2020本就够诡异的，要是连他们的“存档”都失去

忍着轰鸣的噪音，言早的手机还是没有充上多少电，发电机设备老旧，电压不稳，运行起来断断续续。

今天晚上实在是刺激，现在言早终于得到了一个好一儿的结果。

息和脚步声渐渐消失，言早的脸却一片煞白。

她闻言随意地把手机和充电线扔包里，估计在很久以后都用不上了。

她借着路过，偷偷打量，角一晃，她只看见了一个人的影。

三楼门前的黑影也消失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回去的路比来时短了很多，从厕所到楼梯间，他们走着似乎都比刚才全力奔跑来得快，言早不敢细想，就此打住。

言早看见手机屏幕上终于闪上黯淡的光。

第18章

但是，图书馆里常年不来一个人，教导主任又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抓学生呢？

外面的声音全消失，整栋建筑又只剩下死寂，柏严说：“走吧，它们走了后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

但又更像记忆中的另一幕。

柏严受到她的停滞，拉着她的手，“我拉着你，在二楼的时候要快走。”

看见言早的脸，柏严对她说：“你不要害怕。它们 很愚蠢。”他的声音有些低，对那些怪似乎还存着不屑，甚至 包容和怜悯？更的情绪言早分辨不来。

从图书馆的窗照来一束光，竟然又到了第二天早上。光洒在h的每一寸地面上，可仔细来看，学校门外还是黑暗。

慌忙之下，言早也没办法纠结究竟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柏严拉着她冲了一个隔间。

她当年躲避的，也真的是教导主任吗？

柏严手上蹭上了一些灰，他拍了拍发电机的机，说：“还可以用。”

“声音这么大，它们不会过来吗？”言早和柏严退后，躲避这实在刺耳的噪音，而言早听见声音有些担心。

言早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他的表情很认真，让言早几乎无法接话。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黑怪打不开门，那些带着怨念和不甘的息和言早第一晚在宿舍听见的一样。

言早掏手机和充电，递给柏严。

发电机启动，“嗡嗡”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图书馆。

“算是吧。”

柏严只是平静：“他们不会到三楼来。”

她向左移动一步，和柏严又等待了几分钟。

这次果然没有再碰到怪，言早隐约觉得这是柏严拉着她的缘故。

他们一直就顺着“给言早的手机充电”的路走下去，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在现代社会，一个人没有手机的概率有多大？

“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