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不好吗？”阿枝反问。

阿枝上前，将药碗放下，又帮他将毯盖好，小心不及到他的伤。

“知晓了。”阿枝很淡然。

茯苓走后，小顺站在卧房门，一脸犹豫地望向她。

齐太医轻笑，“贵人福大命大，自多保重。”

方才得到理后才好了许多，之后若是好好用药，或许还有转机。

“谁让你自作主张？”

小顺蔫了吧唧地，“茯苓，小的真劝不动。”

背上的伤被重新包扎过，外衫松松掩在上，透血迹。

越过屏风，燕珝果然还在昏迷中。

在场人众多，燕珝这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茯苓和小顺皆是一愣，更何况被劈盖脸指责的阿枝。

燕珝被喂了，神清明了些，抬看清了如今殿内的情景。

阿枝语气急切，茯苓也连声帮她解释，总算让他的神好了许多。

“娘娘，您别记气，殿下如今受此重创，心里难受得，偶有冷言冷语也非他所愿。娘娘大度，万万别与病重之人计较。”

不知这话哪里碰到了燕珝的神经，笑声扬起又收。

第3章 阿枝

“您说要如何治，只要能好，都可以。”

阿枝端上药，独自一人了屋。

“药给我吧。”

天渐沉，东内还未消的雪压断了枯枝，在空的院内发吱呀的回响。

茯苓皱眉：“殿下还没喝药？”

“我想让你活着。”

小顺抱拳允诺，看着阿枝离去的背影，叹了气。

阿枝回看了燕珝一，赶忙追去。

“娘娘一早便去求了贵妃，如今太医正为您诊治呢！”

意料之中。

“这些药研磨成粉状，敷在伤上。可用于镇痛，至于剩下的……”

“孤何时说过要这庸医，竟要你去求贵妃？”

一声嗤笑，似乎代表了他无声的反抗与轻蔑。

小顺何尝不知今日能得到医治对殿下来说是怎样的帮助，今早看他的情况，已经是弩之末。

燕珝最终还是没有喝药。

阿枝越过小顺，看向闭的房门。

他随说了几个草药，吩咐边的药童写下。

茯苓会一些北凉话，翻译给阿枝听懂后，阿枝再三谢过，让茯苓跟着药童去拿药。

“娘娘，太这会儿不让您去。”

“活着当然好，”他的声音嘶哑，“可我不想活了。”

“你是何必，”不知燕珝何时睁开了，看着她的动作，“多此一举。”

小顺愁眉苦脸地坐在卧房门前，手中的枝丫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已经脏污的雪层。

脚步声由远及近，小顺抬，闷闷起行了个礼。

“晚将煎好的药端去，请太务必喝下。”

了？”小顺率先开，为他递上清。

阿枝愣住。

茯苓正准备再训几声，便见阿枝摆摆手，“罢了，别为难他。”

更多的人，想让他死。

阿枝声音平静，却有着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从声音的隙中透来。

她不能保证自己就能让他喝下药，可现在也只能去试试。

阿枝的笑还未完全展来，就听见燕珝冰冷的声音。

齐太医冷笑一声，胡须被气得翘起，“若再不诊治，只怕就要无力回天咯。脉象虚浮，寒气重，如今今时不同往日，就算要医治也没有那么容易……”

齐太医闻言，搭在他腕上的手收回，颇有傲气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太的伤如何？”

阿枝也顾不上那许多，忙取下另一只镯，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