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呀。我是不是来晚了？”

客客气气。应衍咂了咂，没能分清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又问：“你几号起飞？”

归念抿住。

“十我来接你，听着电话。”

她问得太直白，应衍半天没能答上来，拼凑了个糊的答案：“就想着你快走了，大家来聚一聚。年十到都是活动，很闹。”

左拿筷一一把姜丝拣来，归念有没听明白：“他们起哄，为什么让你给我打电话？”

“噢，昨天实在太晚了，不想门了，对不住呀。”

归爸爸忙脚地帮着洗菜择菜，小声跟她说：“念念啊,你妈病好像好了，昨晚她把那屋锁上了,跟我回房睡的。刚才我听着她在给钟医生打电话呢。”

刚寒暄了句新年快乐，就听着了他的歉：“对不起啊念念，昨晚他们喝多了，非要起哄让我给你打电话。一群人哄哄的，可能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你别气。”

昨晚陈老师问起的时候，她只说了有人说她“独”。可不兴的理由还不只是那一个。

应衍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归念，接起来。

奈何再炽也没抵得住寒风，脖上的疙瘩都冻来了，实在站不住，又缩回大堂和了会儿。

*

约好的日是初四晚上，应衍提前一天发了定位过来，金街附近的一家法餐。

“初八。”

归家亲戚不多，年初二会直接到老宅那儿聚一回，剩下的这几天归念都闲，听应衍挑了个日，应下了。

“没事，你妈这儿有我呢，你好好心自己的学业。”

“谢谢爸。”

归念下车，把大衣领立起，一路缩着脖小跑过来了。一看见应衍，西装革履的，倒是呆了下：“这么正式的呀。”

后面还有两句，没听清。

应衍：“……”

冬天不好打车，归爸爸送她过来的，停在门，带着归妈去赴别的局了。临走前递给归念一张卡：“给你践行呢，别让他们买单。”

“能不能一天来吃个饭？想在走前给你践个行。”

t市的夜晚零下九度，应衍看她冻得鼻红红的，不好意思：“本来想约在午的，可最近忙着走亲戚，我家麻烦，几个姑姑伯伯着请，还有爸爸的朋友，午的局推不了，只能

那时应衍开的是免提，他收音好，背景音就清晰地归念耳朵里。她没听是谁在说话，只听到那有人喊：“衍哥你快算了吧！人家喜老一的……”

“那好,我走的时候也能放心了,这两天还想着要不要改签,等妈妈好了再走。”

他穿着秀款灰西装，站在寒风里等她。约好的，应衍六半就到楼下等着了，像个小一样，心一片炽。

当时应衍低斥了句“闭嘴”，也是怕归念不兴，寥寥几句挂了电话。

约你吃个晚饭。”

前过年都是直接从饭店订菜餐,好在今年归念回来了,担起了大厨的职责，简单了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