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致被她莫名其妙这么一句给搞懵了，想了想：“周岁二十，虚岁二十一。不过好像农历十月以后的小生日要虚两岁来算。”

归念瞪他：“你别说话。”

归念清清嗓：“我跟你说啊我脸薄，这话我就说这么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以前你总说我小，大孩不懂事，现在我成年了，也懂事了，知自己喜什么想要什么了，你别再敷衍我。”

他还是不说话，瞳孔黑黝黝的，盯着她，连呼都明显变浅了。

归念心里的甜一阵阵往上涌，一都不困，反倒越来越神。光抱着还不满足，想摸摸他的发，也想搂搂他的胳膊。最终却都没有，怕吵醒他。

那么些人里，唯独不怕他。

年前的回忆终于连上了现实，如今人就在旁边躺

她从小到大喜的都是他这样的，温和的仿佛一脾气都没有，讲理，讲故事，行端坐正，不放古代现代都是一副教书先生的样。

这样的人啊……以前连大路上拉个他都会脸红的人，居然也会说“我想你”了，还敢亲她……

不急的不急的，她拍拍。

归念是大清早起来的，不到，天亮还没多久。陈安致半梦半醒听到她说

他笑：“好。”

归念的底气又找回来。

“我知你害羞，什么喜啊啊说不来，你亲我一下就行了。”

“陈安致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原本底气足，可随着他沉默得越久，归念气就越虚，着：“快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愕然，笑僵在脸上，极罕见地傻样来。

归念轻轻翻了个，胳膊伸来，隔着被抱住他。法兰绒绵绵的，像抱了一只大兔。

那次亲吻，最终还是叫她得偿所愿了，滋滋，得当天夜里在床上打了半个钟的。

一会儿就到了底。

着，甜得直发齁。

然后，谁也没明明确确说“在一起”，但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她从桌上探过，一凑过去。

他仍是不说话，却有动作，慢慢地，抬摘下了镜，坐在椅上没动，里有很浅的笑意。

“前两年你脾气的，我偷亲你一下你能一个月不搭理我，那时你是真把我当小孩，我知的；但是这两年你又莫名其妙和了，我不知你怎么想的，天天猜啊猜的，我脑都不好使了。咱们就这一晚说明白，磨磨唧唧地太难受了。”

……

她想啊，大概是自己小时候胆太小，这些年见到什么样的男孩都动不了心，总觉得男生仿佛天生带着侵略，越年轻的越是张扬，多多少少会有戾气，像把刀，冷不丁就鞘似的，笑一下她心里都会咯噔一怵。

“你不亲那我自己亲了。”

被的人容易得寸尺，连着几天过节，归念胆儿大了，几乎是理直气壮的：“我今年二十岁了。”

*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