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的。

沙发上的两个人成了石似的，归念没听着人应声，她也不回看，带上门走了。

走着神，听着裴瑗叽叽喳喳地跟陈老师说话，什么“吃多了想打嗝”、“想”，多丢脸的话都敢说。

发现她是离异家的孩。

一个外人，十几年来对她的付比亲生父母都要多得多，谁也没资格那么说他。所以在听到妈妈的怀疑时，最难过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支持我们的情？”，而是“你怎么能这样说？”。

归念纠结了很久，填了爷爷上去。

妈妈回了南方老家，重新变回曾经那个温柔、宽和，且极有魅力

小学毕业刚升初时，班主任要大家填家校联系簿，一人一本小册，要填好家成员的名字、份信息、职业等等，学校会不定期地派老师家访。

再到后来，爸妈离婚四年后，各自有了新的情。而她长大了，知情这事是求不来的，渐渐地不怪他们了。

归妈妈仍在掉泪，呼却逐渐平缓下来，明显是听去了。她接过归儒平递来的纸净脸，声音有些哑：“你等妈妈想想。”

那时爸妈已经离婚，她跟着爸爸过，爸爸公司事多，从不会她的学习，妈妈还病着，更不能往上填。

她在爸妈的底下洗漱完，换了鞋，拿包，穿衣服。临走前留了句话：“我去看看陈老师。”

可她呢，每句话之前得想好半天，路上车的时候想吐都不敢说来，要默默忍着，怕陈老师嫌她麻烦，下回就不带她来玩了。

谁得更疼,就能得对方妥协。

直到学期末，她因为常练书法，字迹工整，被老师借过去誊写期末教师评语，才看到班上竟有超过分之一的学生，都是离异家。

怪过他们吗？

最初的时候也会怪爸妈。

这一早上脑混混沌沌的，下终于清醒过来。归念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冷血的，以前学会的那些察言观的本事，大学时辩论会上学到的，还有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上过的心理辅导课，如今全能拿来爸妈让步了。

家成员一页纸，五六行，只稀稀拉拉填着一位的不在少数。也有同学会直接标小字写清楚，“妈妈天天打麻将，家访请联系爸爸。”

可妈妈不能那么说他。陈安致给过她最好的东西，总不能来受“猥亵”这污蔑，哪怕只是怀疑都不行。

盛夏天，上午二十多度的气温，光刺辣辣地照下来，走在路上竟觉得冷。

似乎也是有的。小时候跟着裴瑗和陈老师一起玩，她没什么主见，去哪儿玩都听裴瑗拿主意，就总跟着去乐谷、海洋馆、必胜客这些孩一群一群的地方。每回看到别的孩一家，忍不住会去想，爸妈这会儿都在什么。

各家有各家的苦，人前还不都是笑着的。

“好。”归念站起来，“妈你慢慢想。”

小时候怕的东西太多，册上去，还要多个心，把自己的册压在那厚厚一沓册的间，怕别的同学随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