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心里都藏事，归念那天撂下一番话就跑了，归妈妈就一直在想，念念天没回家，她就失眠了天。从自己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反省自己的教育失位，反省婚姻与家，想了可多。

归妈妈不好，那阵多是归儒平和医生联系，对念念的关注也更多一个。如今老父亲提起这段来，不那么气了，态度还算平和。

婚后每一次大大小小的冷战、吵架，还有怀导致的抑郁，于正常人来说，多是哭一阵闹一阵，于神病人来说却无异于熬刑，得压抑着每一个极端的想法，劝自己相信世上充满。

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归妈妈熬过去了，却希望念念别步上她的后尘。

“念念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人孩只跟你说，唯独她和小陈分

“念念脾气也不好，将来随便吵个架，他就人间蒸发一下，这是能过日的人？”

神经紊、药反应、负面情绪，凑在一起能轻松把人击垮。需要自有非常大的能量才能摆脱，也需要家人给予非常大的支持。

视频还在记本上暂停着，归妈妈看不去，索关了。

一阵凉。

她是最清楚神疾病会给家人带来多少折磨的，尤其是夫妻之间，距离最近的也最伤人。它和心理疾病不一样，并不是“想开”就能好的，是有实实在在的神经官能障碍，发病时表现的谵妄反应与癔症，用俗语来说，就是疯，真的疯。

“我也不是老古董，非要念念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咱们家也不需要。小陈年纪大，结过婚，我不满意，但也能理解，这个年纪了，有过去也不算什么。可最差，他得是个踏踏实实过日的人，打心里对念念好的，对吧？”

归儒平没应声。

“他嫌弃念念的病？”

焦虑症也是没法痊愈的神疾病，她以前很多次都想过，女儿得找一个脾气非常非常好的人，被哄一辈，惯一辈，接收她所有的负能量，传递给她非常多的正能量。

归儒平摇摇说不知。只记得那阵陈安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归念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大多时候都被他挂掉，有时候接起来，两人也说不了两句，被他气得摔了几回。

“你跟我说的时候一一的，午怎么一声不吭？这会儿说给我听，让我去白脸呢？”

后的一串话归妈妈没太听去，脑里全是“陈安致以前嫌弃念念的病”这个念。

没责任心，没气度，没担当。也是从那开始，归儒平再看陈安致，也不过衣冠禽兽了。

分个都不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一谈，而是靠冷战，跑到一个没人知的地方，拒绝，晾着念念。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那就留在家里，当爸妈一辈的小棉袄也好。

那段，我是清清楚楚看在里的。他两人情好的时候什么样，我没看着，分却能闹成这个样，你说他们怎么能在一起？”

并非埋怨，是恐慌。

好不容易想开了，觉得陈安致适合念念了，又被丈夫这一番话带回来，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