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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躲洗手间里。

当然鹤遂也没看她。

手机发短促的震动音。

“您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嗡——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鹤遂换药。

屏幕上新的通知，显示有一条新的短信。

他伸手想拿手机，发现还差距离，只能等护士换好药后再看。

每一个字，老年机的声音都会隔着周念手掌闷闷传。

第23章 病症

周念快步走过去，把老年机拿在手里, 用另一只手掌堵住底喇叭。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洗手间的地砖上是零碎的黑发。

“你怎么了？”

【我失败了。】

“短信发送成功！”提示音随之响起。

编辑成功后，周念盯着小小的屏幕看了很久，泪一颗又一颗地落在上面。

她鼻，然后颤抖着手摁了下去。

摁几下小小的键盘后，界面到短信内容里。

捡起的力度比扯落的力度轻得多。

周念踩过那些发，到最里面的角落里靠墙坐下。她用一只手捂老年机的外放喇叭，然后开始在短信框里编辑。

不过有些东西是很难被捡起来的, 比如说她破碎的灵魂, 也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冲去的, 比如她的病态。

周念扶着墙站起来，来到盥洗台前，她把老年机随手放在台面上，然后开始脱掉上的短袖，再解掉内衣。

短信内容也会播报来——

顿几秒过后，他删掉了那个问号。

鹤遂倾，用手捞过旁边柜上的手机, 输密码解锁屏幕。

修长的手指挪到发送键上方, 刚要摁下去，动作却又停住。

习惯地在对话框里打一个问号。

鹤遂能猜到发短信的人是谁。

失败？

再抬看见少年有一张很的脸, 白肤黑眸, 俊俏而冷冽。

护士是新来的实习生，很年轻的小，换药时看到鹤遂实漂亮的腹肌, 不好意思地脸发红。

来信人是两个字的备注。

侧放着的老年机还亮着屏幕，屏幕上的显示着——

鹤遂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 想了半天, 他都能没想明白这条短信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着这些的时候，周念觉得自己也可笑的，这么大一个人，看条短信都需要躲躲藏藏。

和鹤遂说的一模一样，她的脸苍白，瘦得背上每一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发来的短信被机械女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来，周念想到鹤遂那张冷冰郁的脸。

老年机冗亢的播报音响起。

此时此刻, 鹤遂的注意力正放在前一秒钟震动过的手机上。

声音太大了。

周念收拾着卫生间地板上的那些发, 她将它们一缕一缕地用手指捻起来，再扔桶里, 冲掉。

收件人：鹤遂

……

手机没解锁，还看不见短信的内容。

什么失败。

年轻护士端着银铁盘离开。

短信内容：我失败了。

把短袖和内衣都放在盥洗台上后，她转，背对着镜，然后扭去看镜中的自己。

哭累以后，周念回到卧室，从帆布包里摸那个灰老年机。

她想尖叫，想嚎啕大哭，又怕声音会把冉银引来，就只能捂着嘴发闷闷的呜咽声，活像一只受冤而死的恶鬼。

护士的脸由此变得更红，不敢和患者有任何神接。

而后直接短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