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袋，唔好漏拎。”

他们说的是粤语。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你家的店啊。”

店内生意说多不多，有几桌客人，坐在压着报纸的桌边。她这才注意到陈设有违和，碧绿的格纹瓷砖墙上贴着一些港式剪报。如果忽略外面的烧烤招牌，这怎么看都像一个地的茶餐厅。

看来转移阵地去喝粥了。

“好。”

*

她又偷偷黄芊茹的朋友圈，她更新了一条动态。

她站在门没有去，怕给人添麻烦，只略瞄了一。

尤雪珍仓促地将手机收袋，指了指袋：“我帮你拿吧！这样就不用挂车上了。”

『病号只能来喝粥了，惨兮兮』

孟仕龙停下脚步：“我去拿单，很快。”

犬牙错，同一旁快耸云霄的大楼比，这里一溜儿的矮房，如果从空中俯瞰，这里就像是一被陨石撞击后凹陷下来的盆地，地面都不平整，低低。整条巷上满了隆隆的土嗨行歌，巷的霓虹彩灯闪得人睛疼。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有了一自己真的是在兜风的实。

她摘下盔，很好奇地跟着孟仕龙往里走。

“知啦。”

尤雪珍被这烈的对比画面所冲击，一路上都没开讲话，跟在孟仕龙后左右张望，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招牌——孟记烧烤。过几次外卖，还是第一次看见店铺，她有一网恋奔现的兴奋。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瓶啤酒从后厨来，相貌和孟仕龙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爸。

万一他会伤害自己呢？

生鱼片粥，也是叶渐白的味。

孟仕龙停在她面前，轻微侧看了看她。

明明就走了几步路而已，世界翻天覆地。几步路之外就是宽阔的街，写字楼灯火通明。

托越开越快，也越开越偏，周遭开始变得冷清，这让尤雪珍的心也跟着得越来越快——不仅因为速度，还掺杂了一丝疑虑和恐惧。

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现在载着她的人，她和他完全不熟，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相了那一个晚上。

里面完全就是五线小城的样，菜贩将蔬果堆在门，旁边的杂货铺跟着把一箩筐的零也搁在门方便挑选，全是散装的，包装纸晶晶亮。隔两步就有一个发廊，三灯忽明忽暗地自转着，模糊的玻璃窗里映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里面剃。

他说：“里面特别窄，得走去。”

“哦，好。”

等孟仕龙把外卖送到，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她才明白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雪珍又看了看餐厅的装潢，心里揣测他们父不会是港岛人吧？她不确定，因为不同地区粤语腔调的微妙区别在她这个外行人听来都一样。不过，她觉得粤语是非常动听的一语言，源于她从小就对港岛有情结。

没有来自叶渐白的消息。

孟爸把啤酒拎到某桌，尤雪珍怕和他对上，走到更偏僻的门外角落等。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沉甸甸的觉又回来了。

“放心，摔不了。”他果断掠下一句：“你今天只享受兜风。”

她其实并不了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真的无害。

两人一个来，一个去，而过时简单地招呼对方：

了一张的图：两碗粥，一碗白粥，另一碗是生鱼片粥。

“你在这里等我也行，我很快回来。”

她吐一气，迅速摁灭屏幕。孟仕龙正好拎着两个烧烤袋来。

她告诫自己别去看手机，但盯着脚尖放空了一会儿，还是控制不住开微信。

这个地方充满了一为了生存而拼命调自己的饱和度。

孟仕龙就将托停在这跟前熄火，示意她可以下来了。

比起旁边的平房，店铺看着气派些，是一栋二层小楼。一楼就是烧烤店，二楼……尤雪珍仰看着黑灯的窗，心里想，那大概就是他们的家吧？怪不得他上总是萦绕着油烟味。

未免也太讽刺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兜风。

他开着托载着她开始往郊外驶去，车速突然发动得极快，她就像坐上楼机，在他提速的刹那失神，接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