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低垂着佯装自然地拭着镜，生怕一抬就对上明匪玉的睛。

谢知归:“……”

“其实以前大多数时候他很依赖我，比较听话。”

“你们人类都是骗。”

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说他脾气还大的。”

好在明匪玉并不介意，并且乐于和他讨论他那位小情人，絮絮叨叨讲些从回忆里扒拉来的趣事。

明匪玉:“他刚来的时候脾气没那么大，都是后面惯来的。”

比来比去，他还是觉得自己一不像猫。

像猫吗？

天际夕缓缓沉下，明匪玉话语很缓慢缱绻，妖异冰冷的脸上浮现一圈淡柔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清晰温柔，那无疑是段快乐甜腻、让人沉沦的时光。

“他经常冲你发火吗？”

“假的？”

谢知归能从明匪玉神情和语气窥得那些好的温存。

不过一想到明匪玉也有吃瘪的时候，心里平衡了，毫无同情心地想:活该你。

尤其当他见到谢知归为了逃避，又躲成了一只埋鸵鸟，每次都是这样，遇事不决就开始躲他，不敢看他，净用冷漠折磨人！

谢知归觉自己变得陌生了。

明匪玉回味似的摸了摸:“他不是很好，但打别说，起人来还疼的。”

而且问的还都是些人家的私事，他有什么资格问？太没礼貌没分寸了。

明匪玉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过往堂而皇之地说给他一个外人听，他又没谈过恋，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接不住他的话，也不能直接走去躲着。

谢知归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说不来哪里不对劲。

“或许，他有苦衷？”

不过很快，明匪玉的声音急转直下，摇苦笑。

明匪玉说到这里，不由得喟叹一声:“他只有在一些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才对我发火。”

明匪玉绝对是看错了。

“他差把我害死。”

谢知归更加诧异，“你们，不是很相？”

长时间沉默最是杀人。

镜里这个人还是他吗？

听完，谢知归不动声在镜里迅速瞟了几下，默默在心里比对了一下。

哪里有猫的特征了？

明匪玉:“以前当然是好的。”

“对，不然后来我也不会那么想杀了那个小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啖其骨的恨意。

谢知归瞄了他一，用脚指想都知谁惯的。

我好像惹恼了一只脾气不好的猫，那猫只埋生闷气，不看我一，去拉他，还可能挠我一爪，要上老半天哄他消气看看我。”

一问完他就想把刚说的话收回去，今天怎么和明匪玉说了这么多？

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意思？”谢知归迟疑:“他，骗了你？”

“还好。”

明匪玉偏偏又在看着他。

被伤的心，即使过了很久，依旧会泛着旧痛。

为什么要说这些？

谢知归没看到明匪玉笑意何其嘲冷酷，只一眨的间隙，所有的温情和缱绻被风暴般剧烈的狠意卷走，仿佛从未来过明匪玉中、心里。

他转而冷笑了一下，“假的好也是好。”

“苦衷？”

早上完发，会忍不住抱着他回去睡个回笼觉，绑好的发没几下又会散掉，就需要重新绑，次数多了，就把他搞烦了，就会不满地用脚踹我。”

往事一桩桩想起，当初有多沉沦，后面就有多痛恨。

“比如早上起来给他绑发的时候，他那时还不是很清醒，整个人会迷迷糊糊的靠在我上，要扶着他才不会摔倒，我要是想亲他，他就会半眯着睛主动合，猫儿一样哼哼唧唧的，很好很乖。”

“他那个时候装的太乖了，好像里只有我，导致我什么也不想去，不想去想，整天和他玩在一块。

“你们情好的。”

他闷声憋了半天，耳朵都憋的有红了，才吐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