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归没那个闲心和他聊，自己回房间换衣服。

坐了快五个小时的租车，又爬了一个半小时的山才到观。

可能那个时候她就事了。

谢知归把边上唯一的毯也走了，径直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上。

他们天师中受伤和普通人中的受伤程度上可不一样。

小天师嘴严，今天他再问下去，大概率也问不什么了，知没有生命也够了，他了谢，打算就此下山。

小天师说:“小师叔有师父照顾，不会有命之忧，等养好伤自然就回去见你了。”

谢知归不会想到，这只血“蝴蝶”振翅的瞬间，在某个地方掀起了一阵浪，他本该走向死亡的命运悄然改变。

“诶，你等一下。”

谢知归编了个谎:“去暑假工。”

小天师追了上来，补充:“你近期不要再来这里，观今晚就关了，也不要和天师当中的人有接。”

谢知归踩着青石板砖往走，空气里飘着血腥味，掺在常年萦绕观的供香味里，若有若无，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凝重。

怪不得谢三霄会突然上门躲难，也突然没了消失没了讯息。

谢知归急着门，匆匆扫了客厅，没把那只突然现血红的生，和谢三霄的异样放在心上。

昨晚没关客厅的灯，它可能是被光引楼下园飞上来的。

他找到“”的电话拨了过去，等了很久没人接，又打过去几个，还是没接。

就算只剩一年，他想过安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他现在彻底相信这座观惹了大祸，一众天师几乎都或多或少遭了殃，并且这场祸事还远没有结束，牵连范围还在扩大。

“我明白了。”

“……好，多谢提醒。”

又是一阵沉默。

谢三霄可能撒了谎。

其实如果他再多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谢三霄嘴因恐惧发白，那双睛不再平静，瞳孔被那只“蝴蝶”锋利血红的蝶翼占满，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利落割。

以前大门都会有个守门的天师，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拦他。

奇怪。

他问起观里为什么没人，小天师脸古怪，忌惮着什么，避而不答，只说遇到了一只不好对付的怪，大家都受了伤。

观里也没什么人，路过供奉天师祖钟馗的祠堂，供香都烧到了也没人来换新的。

谢知归曾经见过谢清元和只妖打架回来，整条手臂都脱臼红了，他当时才七八岁，吓得直接哭来了，谢清元却笑呵呵说没事没事，然后当着他的面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左右扭了扭，咯哒一下就把骨接了回去，全过程面不改。

他掏手机，他和谢清元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条，两天前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等来，发现谢三霄还保持着方才的坐姿，绷直腰杆，双手成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视线笔直看向停在茶几上的一只状似蝴蝶的东西。

看来明天得去观一趟了。

了观，谢知归加快了下山了步伐，要赶在天黑前远离这里。

躺在床上，闭着睛翻了好几次，就是没办法睡着。

谢知归告诉他，他是谢清元的弟弟。

有收留谢三霄的义务，又转走过客厅，把台的门打开了，让冷风来，这会快秋了，晚上得穿上长袖。

究竟是什么大事，能让注重形象的谢三霄狼狈地跑回来。

他不知自己会不会被卷这个漩涡里，如果卷去了，不在，谢三霄又靠不住，他一个普通人类能不能平安脱都不知。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脸上有新鲜的伤痕，见到生脸很警惕，厉声问他是谁。

小天师打量他的脸，与谢清元有六七分像，又是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这才放松了。

小天师说:“等小师叔回来，你去问她，我不能说。”

谢三霄睡的很沉，本能觉到冷抖了一下，人没有醒。

谢三霄忽然想起，他这个儿快二十二了，他没有以后了。

他想到谢清元打起架不不顾的样，她还对痛非常迟钝，如果缺个胳膊少个，要半天才意识到疼……他担忧问:“我现在在哪里？伤的到底有多重？”

“哦，积累社会经验也好的，对你以后的生活……”

谢知归一夜无眠，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简单洗漱好，卫生间来，谢三霄也醒了，埋摆那些符纸，听到动静抬看了他一，问他去哪。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如果真像谢三霄说的，没问题，她不会不回他消息，也不接他的电话。

就好像发生了某个重大的变故，带来了灭之灾，香火鼎盛的观才会一夜之间变得空无一人。

谢知归疑惑，好好的观为什么突然关门。

来到后山，也是走了很久才遇到一个站在石阶上，端着盆往下倒血的小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