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太早，冷不防传来问话，黎落脚底了一下，扶住楼梯的扶手望过去。慕年华双手环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黎落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慕年华专为等她。甩开这个想法，笑：“我这个份，去了他们反而玩得不自在。”

岩岩说，希从未像讨厌黎落那样讨厌一个人。岩岩说这话时，毫不掩饰睛的得意。她就是那样的女孩，骄傲地想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她上。岩岩的心思，慕年华不能理解，却也不驳她。至于希，他同为男人，希对黎落并非如表面上的讨厌。也不希望如岩岩说的，希对黎落偶尔的施恩，不仅仅因为旻文转给黎落百分之十的公司份。

她害怕寂寞，也害怕喧哗。杨桃曾说她是个自相矛盾的人，憎恨和如影随形。

“去的。”慕年华邃的神凝睇她。

“上次的书有用到吗。”他尽量掩饰对她的关心。上次希的话历历在耳，那天他没找她麻烦吧。

“自责也没用，他也不会好起来。可能这就是他对我的惩罚。”黎落担心他因自己受希冷嘲，“你不是去书房吗。”

“我也希望，但你就不好奇吗。有人说是我下的毒，我确实有动机。”

，说话时脸上总绽着淡淡地笑。无心人看不懂，只觉她的笑心悦目，本不知，万树梨开的笑也可以是假的，而有时假的笑，也可以笑成真的。

以为已经逃开十觥筹，最后一个台阶，后的喧嚣声渐远。她莞尔，想着今晚要活动一下骨，万一被扫地门，又未毕业，好歹还有一项能拿得手。

“是叔叔车速过快，你无需自责。”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希的判断。”

“嗯。”

“不去闹。”

“你呢，怎么躲这里。”

想起满目图书，她附和：“他们家的书房号称小百科。”

“医生说，那样的清醒目前也只是偶然，要彻底治……”

她懒懒地缩着，任凭繁华浮动。今天回来她就想，也许杨桃是对的

慕年华眉梢的笑略微一沉，为她心疼。她才二十五岁，却有一颗三十五或四十五岁沉重苍老的心思。像是看破了红尘，看淡了百态。

“那再见。”黎落受不了，几乎狼狈地逃开。

“何以见得？”

“不是你。”他肯定。

“车祸确确实实因我而起。”

“哦？”

小吴挠挠：“没关系，七了。”

回到老宅，还不到八。平日空旷人际稀疏的院，伴着今晚华的月，几乎人满为患。黎落悄然地飘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楼。

衣帽间，她换下白天的衣服，了一件棉质T恤和休闲，发随意地绑起。刚还想着去练舞，现在又不想动了。

“昨天我去了一趟医院，叔叔有恢复的迹象，他提起你。”

“他们那一玩不来。”怕她心里有负担，又说：“我去书房找书。”

她蜷缩在二楼台的椅上，摸索一支烟，娴熟的火，放在鼻尖闻了又闻。她也想过戒了，知肚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后，也曾付诸行动。她并不是意志定的人，所以事一，她就飞来。那些天，她很痛苦，为此她又上了。烟不是好东西，却能麻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