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清焰一下一下轻抚着她手背，温声，“都过去了，你那么好，会有很多人都你。”

又哄了她一会儿，程清焰便牵着她去吃晚饭。

“……”

这里有最多的是人非、差错、生离死别。

“砂锅吧。”夏莓说。

顿了顿，他看着她睛极为认真地缓声说：

两人一块儿吃完便回去。

夏莓眶又有些发涩，她垂下睫，是将那涩意回去，而后靠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我也你，程清焰。”

夏莓将刚才看到的都告诉他。她抿了下，声音很低地说：“我就是觉得委屈。”

“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遍都没听到啊。”

“是我妈妈。”

医院里永远是那么多人，充斥难闻的消毒味。

“家里没有其他人，夏叔叔又差去了，我妈也一起去了。”

程清焰于是拦了辆车：“那早回去睡觉。”

“怎么才一小时没见到你就哭成这样啊。”程清焰蹲在她面前，轻轻扯了把她脸, “谁欺负你了, 哥给你欺负回去。”

面对面说这样的话，让程清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你，夏莓。”

夏莓脑里过了一遍这句话，眨了眨，问：“你想什么？”

可小姑娘才止了哭，总不可能拒绝。

夏莓一顿，转而笑了笑：“放心吧，我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就只想好好睡一觉，困死我了，我一哭就容易犯困。”

路上，程清焰问：“今天要不要回去住？”

“……”

像是在哄小朋友。

因为他这句话, 夏莓终于是扯起嘴角笑了声，勾起他指缠绕着, 低着说：“不是你。”

夏莓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歧义可太了。

从前夏莓对边那些情侣说的“我你”嗤之以鼻。

程清焰自然知她话里的主语并不是自己, 但还是故意：“小白狼，白跟你告白了？”

程清焰一时失语，好一会儿才笑：“你觉得我想嘛？”

医院对面有一家快餐店，两人走去，找了角落里的座位坐下。

“你我吗？”

“那是怎么回事儿。”程清焰想着她方才哭时破碎的话语, “难不成是因为我，怎么, 觉得我不你啊？”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年纪的“我你”或许才是当下最真心最赤诚的。

“什么？”哭完后，夏莓有反应迟缓，看上去很困。

“怕有的小姑娘晚上一个人哭鼻。”

“……”

都还没有成年的年纪，说我你，连这句话的分量都随着年纪而减轻。

夏莓低看着他，嘟囔：“谁敢欺负我。”

“要是别人，那可就更没良心了。”程清焰故意逗她开心。

可在一刻，夏莓看着前的程清焰，忽然就笃定，他们永远都不会变。

“没，我就、我就是有奇怪嘛。”夏莓索破罐破摔，“你这话和那‘今天我家没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程清焰去向老板要了一壶，将两人的碗筷和勺都了一遍：“想好吃什么了吗？”

“今天就不去了吧，我洗漱的东西都没有，再去拿就太麻烦了。”夏莓抬看他，“你嘛这么想我回去？”

他抬手了夏莓后颈：“真不去？”

了两份砂锅，没一会儿就上了。

程清焰一顿，牵起她的手温声问：“怎么突然想起你妈妈了？”

程清焰笑起来：“差别还是大的吧。”

莓喝了，又打了个哭嗝。

夏莓低着，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指在他鼻梁侧的痣上戳了戳：“想听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