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真的。

在朝霞漫殿中后，赵闻琴再三告辞，声称要撑不住了。谢馥面微沉，很快又恢复一个明君贤帝的形象，派人将赵中丞亲自送回园中。

到了这日，正是谢不疑在丹青馆约见“明月主人”的时候。

薛玉霄其中，绕到他对面坐下，懒散松弛地：“我一贯觉得‘掌上珊瑚’的自称太过顾影自怜，原来并非是珊瑚娘，而是珊瑚君，这样一来，卷首的开题标记，倒是

皇。

赵闻琴真是油盐不……要是她肯放松一些……

薛玉霄馆中，上楼，走到了珊瑚主人在文书中约定的房间，再轻叩过后推门而。

狂歌五柳前（4）

皇帝问：“当时负责印刷的人呢？”

赵闻琴已昏昏睡。

“据印者所说,那人平平无奇。兰台所发之书，每日都数目不少，怎么能人人都记得清呢？何况……只留笔名的隐士之风,乃至前朝便有的。淑女不慕荣华、不贪富贵,这是陛下常常称赞的好事啊。”

裴饮雪：“一旦事败，如果你看他貌，下不去手，我也可以……”

薛玉霄从未如此衣装简朴。

赵闻琴还真的不怎么理会兰台事务，难她对此并无所知？

薛玉霄眨眨，跟他分析：“你放心，我的演技是数一数二的，都把自己包成个粽了，我不信他能看来。不过事有万一，如果他看来，免不了要来的——”

赵闻琴艰难地掀开,随意下了一,不多时,果然听到谢馥又问她：“书是兰台馆阁校对刊印，书坊也隶属于兰台，中丞怎么会全无印象,不知此人的行踪呢？”

里面立着一架屏风，四周悬挂着墨痕已的画卷，各类的鸟鱼虫、郎君夜宴，各各样，数之不尽。屏风后面依稀透一抹殷红，那是谢不疑上似血的红衣。

谢馥跟赵闻琴秉烛夜谈,通宵达旦，已至鸣。

谢馥表面赞赏，呼却跟着一顿。人落地的那几人里面，其中就有她暗示派去的。

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实则一肚的心思。表面为臣者恪尽职守，为帝者仁义谨慎，实际上两人的锋已经在这个夜晚打过几个转儿了，每一句话都充满试探、回绝、思考……释放的信息也保持模糊，谢馥本猜不透她究竟知不知明月主人的份。

赵闻琴看着她，颇为认真地如此,随后又疑惑,“既然陛下想要征召她，为何不下旨以礼相待,聘请她朝？”

布料糙，但幸好已经穿旧了，经过而变得柔起来。她上斗笠、面，甚至在面下还了类似烧伤的伪装，为了让她的寒门更加真实，她还在手上涂抹了涩的粉末，让双手变得像是饱经风霜、辛苦劳作。

薛玉霄嘴角一，一边叹两人的默契，一边脊背生寒，这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你怎么还带着？你天天带着睡觉？”

“这倒不必担忧。”赵闻琴笑，“近些时日确实有人贪图盛名，认领份，但大多是浅薄无知之辈。盛名之下无虚士，若是连臣所的书中辩题都说不清楚，那必然是冒充无疑，如此猾险恶的小人，早已被臣律斩杀。”

赵闻琴惫懒：“臣近日为戏中最后一折苦苦思索，实在无暇顾及书坊之事,您知,臣已有半年不到兰台去事,骨支撑不住，人的神也不够了。”

……

裴饮雪盯了她一会儿，在改衣服的间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悄声自语：“……这倒是。”

“好……诶？”薛玉霄抬。

“好了好了。”薛玉霄接过金错刀，无奈，“你放心，我不会被所惑。”

啪嗒。皇帝指下响起落声,她和颜悦地推了一推赵中丞：“赵卿，该你了。”

谢馥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指尖绕转棋，：“朕担心有人冒领份。”

第27章

这样一个形象，在京兆丹青馆时，门的护院几乎要上前阻拦她。等薛玉霄表明自己的份时，护院才用怀疑又期待的目光盯着她，向四周散开。

裴饮雪从袖中把金错刀递给她。

裴饮雪轻咳一声，面严肃地：“会被发现的。”

天边一鱼肚白的微光，两人面前的蜡烛燃烧殆尽，烛泪淌整夜,将底座凝固着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