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她竟也会如此为难了。

第二日她还是像往常那般起床，用了朝之后刚要去，才发现牡丹不见了。

她想了想，认真：“我这里一切都很好，世如果太忙，可以不用来的。”

也没有从梦中醒来。

卫琼枝一气，又掐了一下自己。

红云四张望了一下，睛没看向卫琼枝，说：“应该是被什么人摘了，可能有人过，趁我们不注意摘的。”

红云在一旁劝：“琼枝姑娘算了吧，我知你心疼，可是这本来今天就是要摘下的，他们不懂事摘走了也是有的……这也没死，你这么喜，不过就是和世说一声的事，想要多少都能有的。”

卫琼枝毫无察觉。

大半夜过来，惊动得她不能睡觉，裴衍舟也不方便。

卫琼枝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晚过来，但想到裴衍舟事情多，所以晚了也是正常的。

卫琼枝细细回忆了一番，一直到昨天夜里，这都还是好好的，那么只能是夜到今早的这段时间里面。

甚至连找都不用找，因为牡丹是直接被人掐掉的，还不是两株分开掐，是在并的枝芽下掐掉的。

不由将手背到后面去，指与拇指捻了几下，明明手上空无一，却仿佛提了千斤，比上战场还累。

这是个很好的解释，但卫琼枝却不太相信。

裴衍舟的心里忽然犹如一块薄冰一样寸寸裂开。

卫琼枝闭了闭睛，希望自己在梦，等睁开睛之后可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再说掉落枝很快就会枯萎，摘走也是没用的。

其实卫琼枝可以看大多数人都有对这株并牡丹的喜与惊喜，却并非想要行占用，谁又会偷偷折返过来摘呢？

裴衍舟的目光转到旁边的几案上，姚黄魏紫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刚刚从枝摘下，还是灵灵的。

他顿了片刻后，等心的劲过去之后才：“好。”

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枝，才把红云叫来：“这怎么了？”

“没事，”裴衍舟轻咳一声，风扫过四周看了一圈，“你睡吧，我先回去了。”

如果有人真的喜，可以和她说，卫琼枝肯定会把送给他，反正本来就是给人欣赏的，没人看反而辜负了，但不明不白就给摘掉了，卫琼枝心里除了生气还有难过。

裴衍舟蹙了蹙眉，轻叹了一声，伸手拿过牡丹，推门而。

然而等她再次睁，面对的还是光秃秃的株。

八角几上放着一盆枝叶茂盛的卉，上延展枝芽，本该是并的，却从下汇合直接剪断，再上面原来有盛开的两朵牡丹，一紫一黄，但下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都已经没了，

卫琼枝愈发奇怪，眨了眨睛，问他：“世怎么了？”

他说罢转了内室，又把门轻轻带上。

前几日刚开时来来去去的人这么多，那时都没人趁机来摘，怎么等到都快要谢了的时候却来多这个手。

卫琼枝没再说什么。

“不记得了，”红云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每日间总有几个人，谁能记得呢？”

卫琼枝又问红云：“你记得谁来过这里吗？”

说完话之后本该走了，但裴衍舟抬了抬脚尖，竟一时踌躇，便没有再动。

一时周遭沉寂，只剩他自己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