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双手在袋里，一副玩世不恭的张扬模样，懒懒散散地应声：“‘想想’？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啊。”

宗想想完全无视这气氛，自顾自地在旁边打岔，“没错。现在栀栀也是我的朋友了。”

盛厌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也弥足好听。

没有人能将她从枝上折下，移植到房中。

颜北栀：“想想，你有太好骗了。”

最终，还是颜北栀不耐和他继续浪费时间，主动垂下，摆着手上的壶，准备继续工作。

如同某名贵的提琴，正悄然地在这个静谧房里演奏，听众只需一人。

宗想想笑起来，鼓鼓脸，一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是，越暄也这么说。没关系，我爸爸说，偶尔被骗小钱，问题不大。”

什么意思？

说完，宗想想朝颜北栀挥挥手，拿着茶，起离开房。

“你又要……”什么？

也包括你。

午后斜从玻璃外照来，洋洋洒洒地落到少年脸上，给他凌厉的廓镀上了一层光，更衬得五官分明，眉致，矜贵无双，宛如神祇。

“……”

盛厌站在门，目光四下扫过一圈。

盛厌往前几步，与她拉近距离，也让她停下动作。

她觑了觑颜北栀的表情，言又止，试探地喊她：“栀栀？”

“聊什么？”

衣领上的徽章也折金光，熠熠生辉。

不所料，是那个礼服盒。

盛厌蓦地开，截断她：“你旁边那个小圃里，的是朱丽叶玫瑰。”

“……”有病。

颜北栀并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在她面前对盛厌说狠话，便了。

说话功夫，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空一只手，朝地上一指，轻轻开：“你的东西，拿走吧。下次别让想想帮忙送什么来，我不会收的。”

先看到门边坐着的宗想想，冲她略略抬了下下，算作招呼。

“……”

“不懂没关系，我想要的东西，一定都要得到。”

他冲着颜北栀一扬眉，无端显十足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你找我？”

她始终苍白、脆弱、纤瘦伶仃，像是随时随地会碎掉的栀，净又纯洁，我见犹怜。

盛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盛厌牵起，一抹很浅的、志在必得的笑。

像是被绷的弦，一即发。

颜北栀脸很淡，似乎没什么情绪。

再遥遥落到颜北栀脸上。

颜北栀。

他继续说：“朱丽叶玫瑰被称为‘300万玫瑰’，第一次培育面世的时候，价值300万英镑，是最贵的名品。哪怕它现在已经很普及，我也想要它现在这个房里。”

只是，颜北栀仿佛没能沐浴在同样的光下。

“哦，那好。栀栀，我先去补觉了。我们微信联系。”

海市十一月的光已经不太烈，但依旧耀。

不知为何，气氛好似陡然张起来。

盛厌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想想，你中午不是说昨天又熬夜了么？你先去办公室午睡会儿。我想和你的新朋友单独聊几句。”

“你猜。”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盛厌和颜北栀两人，遥遥站立，四目相对。

颜北栀微微蹙了蹙眉。

两人停下聊天，条件反地往有响动的地方望去。

似乎，这世上没有人能动摇她。

唯有神定又倔，拒人于千里之外。

快地“嗯”了一声。

这下，宗想想倒是没立刻答应。